随着众人靠近,冲天辫睁眼行佛礼,“贫僧慧明。”
胖子睁眼,“渐悟。”
瘦子睁眼,“贫僧梵志。”
龙飞扬面带鄙夷,“就凭你们三人吗?”
话音刚落,又缓缓走来三人,两个更胖的胖子和一个壮汉。
最矮的胖子双肩上挎着两个巨大的铜环,盘腿而坐,“拾得。”另一个胖子脑后长着个肉瘤,还系着一条长长的丝带,“寒山。”
高大粗壮的汉子毫不费力地扛着一段粗重的圆木,圆木两端系着两条黑铁链,猛地往地上一掼,“晨光。”
六芒阵已成,晨光声如洪钟,“今日我们就了结因果吧!”
龙飞扬更加不屑,“多了三个送死的人。”
慧明道:“此言差矣,六祖齐聚,威能不是你能想象。”
吕延看出了一些端倪,低声自语:“有意思,好像都不是人。”
天吝不知何时又回来了,扒着他耳朵说道:“只要是东西,我都能偷。”
吕延笑了,天吝也笑。
双方还未交锋上,吕延便赶紧躲得远远的,生怕溅到身上血。
一方放出飞剑,一方祭出了五彩图腾幡。
晨光挥舞着圆木,两条钢索如钢鞭抽打着,就算怪兽们皮糙肉厚,也被抽的嗷嗷痛叫,其实晨光更喜用圆木撞击,一撞之下大如蛮熊也能被击飞。
拾得的飞剑是一个鼓槌,在半空中飞旋着,他手持铜环冲进了战团,竟也是个擅长力战的人。
慧明没有动用佛珠,只是站着念动咒语,辫子尖上生出一朵火焰,火光闪动,使人躁动不止,那火焰又分出一朵,时不时攻向附近的怪兽,烧得怪兽们跳动躲闪不止。
两柱香的时间,双方难分高下,眼看着鸟兽们源源不绝,渐悟喊道:“加强攻势”。
慧明大喝“三花聚顶”,头顶分出一朵火焰,三朵火焰在头顶不高处形成了三角,向敌方队伍飞了过去,一头白猿躲闪不及,被火焰扫中成了火猿,不一会变成了灰烬。
晨光把圆木扛在了肩上,双手抓着钢索像挑扁担一样,大踏步冲进鸟兽群中。一个青鬃毛熊挥掌拍了过来,晨光毫不躲闪,熊掌结结实实地扎在了身上,就听“咣”的一声巨响,连地面都起了波纹。听者纷纷一愣,短时间内大脑一片空白,近处的怪兽就体内一阵颤动,骨骼竟然粉碎,身体化成肉泥,内丹破体纷纷飞入五彩图腾幡。
但是马上又回到均势,只因那醉伤饮狂饮了五口酒,噗噗地喷向空中,酒香弥漫着,沁人心脾。
鸟兽们比原来更加敏捷和巨力,轻易地躲开火焰和飞剑,还有余力反攻,转眼那六僧只有招架之力。
慧明高声:“梵音阵!”
六人盘腿坐下,慧明口念咒语,渐悟用短棍敲自己的额头,梵志用手锤敲自己的鼻子,晨光用圆木撞自己的肚子,拾得用鼓槌敲自己的头顶,寒山则是双手互拍。
木鱼、云铛、暮鼓晨钟还有铜钹之声同时响起,合奏起妖异的音乐。
这回吕延彻底看明白了,“原来是五个乐器和一个烛台。”
开始以钟鼓声为主,阵阵急催气势雄远,如一尊怒神直声宣判,世间人涕汗直流,羞于站立在天地之间;渐渐地声音嘹亮振聋发聩,直指尘心,片刻后曲调变得幽远深长,宁静清淡,使人如释重负脱离尘心。音乐声再变,钟鼓声淡了下来,曲调转变为清脆悦耳,纤婉华丽,如亲近的呼吁娓娓道出,如潺潺的清流浸润人心,在袅袅的音乐声中,让人胸襟豁然,好像一尊爱神高高在上,慈爱的俯视下界,众生有了顶礼膜拜的欲望,此时空中祥云流转,天花乱坠,风中带香。
可是这声音也不能持久,到了后来,音乐开始极尽婉转华变之能事,无奈音域不宽,终究变得淫音婉娈,娇弄颇繁,此时天花落尽,天魔横生,清歌曼舞,哼吟低转,让人意念模糊。
龙飞扬这边浑身乏力,脚步沉重,似乎听到了情人的呢喃,徐徐情书,脸上露出旖旎。又似乎听到母亲轻哼摇篮曲,全都置身事外,浑然忘记了争斗。
渐悟双目微睁,一把小剑从腹中上升由嘴里吐出,龙飞扬被刺出一道道伤口,竟浑然不知。
这时吕延拔出了剑,指向九龙壁方向。
蓄势,却没有出剑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天吝问道。
“感应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