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木一笑得喜悦而无邪,“城主的话胜过美酒,老头甘愿听您使唤。今日我有个不情之请,城主放了这孩子,我和他之间有笔旧账要了结。”
“也就是老爷子发话,换个别人都不行,这孩子初得造化却外放不止,恐怕是个异数,老爷子要小心呀。”
“多谢城主!可惜少城主已经成了鬼,我无能为力。”
“那是小儿的命,死了就死了,还忘了感谢老爷子救活了我的狗。”
野外,又架起了篝火,几人围火而坐,红光烤着人们的脸。
孙木一先说话了,“孩子不要生气,救人是我的天命,你也不想杀人不是?我一见就知道我俩是忘年交,你是毒,我是药,我俩就像阴阳鱼。我多年前就得了造化,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,人越老越怕孤单,见到你之后我才顿悟,我这辈子就是为你而活到现在。我不知道救了多少人,他们都管我叫恩人,而你,可能是我的恩人。”
“你像我爷爷。”
孙木一动了感情,“可能真的是老头的福分吧,我俩是相生相克的,我的圆满全都靠你了,咱们爷俩终归要比上一番。”
“你比我厉害。”
“不不,老头的直觉不会错,我的圆满必定是您所赐,想来想去只有一个方法,我们赌斗三个人,你来毒死他,我把他救活,三局两胜。赌注是你的毒经和我的药典。”
天绝凑了过来,“第一个人用我来试吧?”
孙木一摇头,“你对毒已经有了抵抗力,会助我一臂之力,不妥。”
吕延道:“我要去古战场呀!”
“无妨,我有秘宝,可以直达古战场。”
“那好!”吕延立刻来了兴致。
“稍等,你刚得了造化,经验不足,为了公平起见,请你先到我的百草园,看看我那些药。”
“百草园在哪儿?”
“那是我的领域。”孙木一拿出几块石头摆在地上,在中间勾勒出一个图案来,“走进去就是了。”
石井栏的旁边就是碧绿的菜畦,还有皂荚树和桑椹;鸣蝉在树叶里长吟,黄蜂伏在菜花上,叫天子从草间直窜向云霄。油蛉低唱,蟋蟀弹琴。石头下藏着蜈蚣,他脚底下一响吓了一跳,一个斑蝥被他踩扁了,留下一阵烟雾。
贴着泥墙长着何首乌藤和木莲藤,还有小珊瑚珠攒成的覆盆子,从墙头突然爬过来一条赤练蛇,蛇信子离他鼻子不到一寸远。豁的一声,一道金光射在了蛇头上,一只飞蜈蚣把蛇的脑壳骨咬了个洞,吸吮着脑髓,蛇挣扎了片刻便死了。此番节目刚刚结束,又飞来一只白颊的张飞鸟,几下便啄死了飞蜈蚣,叼起飞到了墙那头,自己享用去了。
这里是草虫的天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