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中仙心如刀绞,伯乐跟了他太多年了,即为心腹也是知音,今日却殒命在此。
自打封神之后,从流落世间到建立未知,经历了多少大小场面,见过多少生死悲欢,他早已荣辱不惊。却没想今日在小河沟里翻船,伯乐的死如同剜了他心头肉,他心里不平,有悲还有恨!也有恐惧。
看着还在瑟瑟发抖的真龙,这只没了魂又丢了胆子的虫子,他鄙夷地说道:“想要龙魂就跟着,害怕了就滚蛋。”
说罢,他哼地一声从鼻孔喷出了打神鞭,又哈地一声吐出了四不像,全副武装地前进了。
柳宗元见此急忙戴上了蓑笠,拿起了钓鱼竿,五柳狂士也抓起了酒葫芦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真龙又趴了一会儿才动弹,化成了一丈多长的龙形,围着伯乐的尸体转了几圈,滴了几滴龙之泪,便去追见面几人了。
一条大河波浪宽,河水汹涌却无声,众人在河边显得分外渺小。
从河面慢慢浮出一只巨鼋,慢慢地游到了岸边,“上来吧,我带你们去见她。”
一踏上巨鼋就进入一片广袤山水,山河的中央是湖水,湖水边上是茅屋。
还没到茅屋就闻到浓浓的花香,越往前越是浓烈,浓浓的悲伤和爱意。
众人进了茅屋,四不像太大,就化为玉坠子挂在了人中仙的脖子上。
小屋还是那么简单,一人一桌子一本书,一朵盛开的蓝白色的昙花。
东方不败还是一身大红,长发及腰,一手托着香腮,柔情似水地看着昙花,疲惫地说道:“人生苦短。”
人美花美,竟让人不忍心打断这好情景。
人中仙抽出一张纸牌,从里面变出王座,正襟危坐地等着。
东方不败的视线终于离开了花,俏目扫过众人,带着轻蔑的笑意,“相信了?”
人中仙却反问,“聿明氏?”
“或许吧,我是还魂尸,没有过去,也没有未来。”
还魂尸三字像炸雷一般响在人中仙心里,怎么遇到如此邪门的东西,他有种不妙的感觉。
东方不败还在盯着这边,“怎么不说话了?害怕了?”
人中仙表面波澜不惊,“害怕?老朽牙口不好不吃将(姜),你占着天时地利,我只有人和,来都来了,悉听尊便。”
“还挺淡定。”
“龙魂在哪儿?”
“你当龙魂是你家的,想要就要。”
“非要你死我活?”
“是你死而我活,悔棋不好使了吧?拐棍没了。”
“你怎知我的悔棋失灵了?”
“有的东西太重了,你翻不动。”
人中仙的瞳孔收缩,他的心跌入了谷底。
东方不败嫣然而笑,拿出了一尺轻帕和五颜六色的彩线。
“不为难你们,我先把龙魂放出来,你们抓,我在这儿绣龙,等我绣成了,你们要抓不住龙魂,那就归我了,公平吧?”
她也不等人回答,对着昙花吹了一口气,龙形的青气飞出,就飘在众人眼前。
“开始吧。”她拈起一根绣花针,纫上线,优雅地绣起了龙。
人中仙这边正思索着,龙形青气里发出了声音,“何为龙?”
人们不由自主地思索了一下,脑海中刚有龙的概念,龙就真实存在了。
坏了!是随想而至,只要想了就会降临!人中仙心说不好,可是龙魂已进入识海,挥之不去。完全按照人中仙所想的样子,九爪黄金龙,巨眼长须,鬣如烈火鳍如刀。
龙占据了天空,一对龙眼看透了识海,却是一个疲惫的老人的声音,“个个都想要龙魂,各自有各自的算盘,我活了这么多年,没几天清净日子,真当我是万金油了。”
“你是龙魂?”
龙动了,龙尾插入了识海之水,肆意地搅动着,海水源源不断地飞上了天,演化成了片片记忆。
九只龙爪齐动,拍在每一片记忆上,让这些杂乱无章的记忆排列起来,形成了按照时间顺序的长链,中间偶然会有差错,但即刻就得到了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