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边有一棵蓝雾树,舒朗的树干,枝叶蓝的像雾一样,从蓝雾里飞进飞出的鸟和虫子都幸福地歌唱着,能以树为家是最光荣的。
豆蔻站在湖边,她的眼睛倒映着湖水的粼光,“这个地方我来过,它原来不在这儿,是谁动了它?”她开始思索,时而皱紧了眉头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,不要干扰我。”她的脸最终坚毅了起来,“我所做的要比你们想的更进一步!”然后回头对吕延说道,“进入湖中沐浴,你的眼睛会复明。”
吕延走入了水中,让人舒适的温度,可是他在颤抖,因为太紧张,不敢相信这水能使他的眼睛复明。他把头浸入水中,一会儿过后一个气泡浮了上来。
“不要闭气。自由换气的好处更大。”
原本已经长死的眼皮有了溶解的迹象,那两条已经消失了的线又开始出现了,还需要一段时间,或许他的眼睛真的能睁开。
他脸上的伤疤不见了,体内的几处暗伤也痊愈,心肺的那道旧伤也缓解了许多,伤口在缩小,不过最终没能愈合。
“这不冻泉水可增加二十年寿元,虽然不多,却是救了他的命,圣女对他恩重如山。”
“二十年,足够逆天了。”
吕延的眼睛睁开了,他先在水中适应了一阵儿,看着游来游去的鱼和摇曳的水草,然后才慢慢浮出水面。
然后他就看见了豆蔻,顿时呆若木鸡。
他知道豆蔻很美,但是当他亲眼所见之时,还是被彻底震惊了。这一刻,他仿佛被九天雷劫击中,身体飞灰湮灭,只剩下一丝意识沉迷在豆蔻的美貌里,这时哪怕山崩地裂他也听不见,哪怕刀砍斧凿他也不知疼。
豆蔻站在树下,美丽的树冠是她的伞。如果眼前是一幅画,画师定然是先画好了她,再添上那些背景。在这个世界里,一定是豆蔻先站在这里,站了一万年,等待旁边的树、附近的湖一一出现,为了她而出现。那皮肤的白色,既不是玉的白、瓷的白,也不是胭脂的白、雪的白,甚至不像是白色,倒像是画中的留白,勾出你心中的颜色。
吕延终于清醒了,讷讷地说道:“原来,母亲说的是对的,天下只有一个美女。”
豆蔻只对他说了三个字,“你走吧。”
不幸,紧跟着幸福;离别,紧跟着相见。这就是人生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