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谢书淮冷硬的回答。
又生硬直接问道:“方才你去哪了?”
姜梨面露疑惑之色,“我就一直待在松云居,哪儿也没去啊,夫君,你怕不是醉了吧。”
她的模样语气神态,都十分的真,让人看不出破绽。
屋内,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。
谢书淮酒意还未全消,一路走来,脸上还残着薄红。
为了缓和气氛,姜梨想了下朝外面道:“熙春,去把熬好的醒酒汤端来。”
“是。”
醒酒汤既然已经熬好了,那就不能不提,这是显现她温柔体贴的好机会。
谢书淮无情,那也别怪她私下里耍手段。
俩人之间没有情谊,但还是要维持着面上的关系。
而且,这名声,传到外面去也是好听。
也不知林氏用的是什么酒,后劲儿异常的大,方才凛冽的风雪太冷,他被吹得脑袋清醒了几分。
眼下屋内热乎起来,又开始觉着脑袋发晕。
醒酒汤是早就熬好的,没一会儿,熙春便端进屋。
知道气氛不大对,熙春也没久留,送完东西便退了出去。
看谢书淮不太舒服,一直闭眼揉着太阳穴的模样,姜梨忍住不快,盛了一碗,端到他面前。
有过上辈子的经历,若要是论演戏控制情绪的能力,姜梨绝对在京城排得上最前列。
情爱不是她生活中的全部,即便她今儿谢书淮真带进府一个大着肚子的小妾,她日子也得接着过。
她也想明白了,期望越高,失望越大。
“夫君,喝口醒酒汤缓缓吧。”姜梨轻声道。
醒酒汤是专门熬制的,还特地放了冰糖,就为了口感能好一点。
谢书淮却喝药似的,接过来直接喝。
从葭苍斋出来,到松云居见到姜梨后,他心里就始终憋着一口气,觉得胸口闷闷的。
姜梨从嫁给他开始,便一直在喝避子汤,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?
这段日子,姜梨跟他推心置腹,说了那么多真心话,是真是假?
姜梨真的一直都在骗他,直到现在还在逢场作戏?
她装傻充楞,说不知道他为何盯着她看。
她说自己一直待在松云居,可看她的发丝上,还带着湿气。
那分明是落在发丝上的雪花,回屋后化开的样子。
还有门边放着的绣花鞋,鞋底一圈儿也是湿的。
不仅如此,姜梨常穿的,平时挂在屋内的那件大氅,也不知去了何处。
姜梨回来的匆忙,回来后又一直在理清思绪,忽略了这些往日不会放过的细节。
其实换个人来,也不一定能发现。
但谢书淮,却将一切都收入眼底。
她为何不承认,自己去过葭苍斋?
是因为觉着自己所作所为暴露了,在心虚吗?
她明明什么都知道,还在一直装模作样欺骗他。
一碗醒酒汤喝完,过了片刻,缓解不少。
谢书淮攥了攥拳头,冷淡道:“夫人准备真是充分,难怪一直待在松云居,哪儿也没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