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语气很是温和,无比的善解人意。
两个护卫听罢,都是松了口气,面露感激之色。
他们只是小小的护卫,府里面没有消息传过来,也不敢随意放人进去。
可这不放人进去,得罪了贵人,他们也吃罪不起。
总而言之,无论怎样,里外不是人。
像今天这样,碰到了好说话的还行,若是碰到了不好说话的,直接刁难他们,背后给他们使绊子,他们也没处说理。
柳氏笑了笑,“这也不算什么大事,你们快去禀报吧,我这二女儿,还有着身孕的,久站不得。”
“是,我这就去。”一个护卫连忙应声。
他浑然把方才姜挽呵斥他的话抛之脑后,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着急的神色来。
这位夫人说得对,有孕之人,一直在这门口吹风,可不是个道理。
想着,他不可避免想到,也不知大少夫人是怎么想的,母亲妹妹来了,竟然也不派人知会一声。
护卫走远后,姜挽不满,小声嘟囔,“娘,你对这两个狗奴才,这么客气干什么?”
“他们竟然敢拦我们,就该让他们涨涨教训!”
“傻丫头,我这么说,是为了让姜梨在府里丧失人心!”柳氏附耳低声。“姜梨的疏忽大意,差点儿害的两个护卫得罪人被处罚,你觉着,他们心中对姜梨能没有怨气?”
姜挽听罢,觉着柳氏说的有理,不过还是颇为不屑。
人心?这种东西,姜梨能有吗?
她现在在侯府里,日子指不定过得多水深火热呢。
天天被人挖苦讽刺还差不多,哪需要用这种手段。
看着这久违的侯府,姜挽一时间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
甚至,方才还一直有一种,自己才是这府邸主人的感觉。
侯府,比陆家地位不知要高多少去,单单一个正门,便气派非凡,十个陆府都比不上。
只是可惜了,这地方,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,她这辈子,是不愿意再来了。
想到这儿,姜挽心中隐隐有些期待。
姜梨一直在外头装的人模狗样,嚣张跋扈的很,让人觉着她在侯府日子过得很是不错。
旁人信以为真,但她却是不信!
侯府什么样子,她最是清楚。
林氏蛮横难缠,从不讲理,其他几个夫人,煽风点火,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二弟妹心黑手狠,处处算计坑害,三弟妹仗着家世好,拿着鼻孔看人,高傲的不行。
谢若渺年纪小小,也是是非不分,黑白不明,只知道向着何明珊,向着那个跟她抢男人的花颜。
谢书淮更是冷漠异常,对她不管不顾,连一个眼神也不屑给。
尽管已经重活一辈子,但姜挽现在想到谢书淮的眼神,还是忍不住害怕。
想了这么多,她突然觉着,自己这辈子嫁去陆家,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侯府里,就没有一个正常人!
也就林氏那个恶婆婆娘家的侄女儿林清薇,人还能好点儿。
柔柔弱弱,闷不吭声,心思伶俐,说话也好听,很是乖巧。
许久不见,也不知道她们这些人,现在在侯府的情况如何。
姜梨这个乡下来的,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,是不是被磋磨的比她当初还要惨!
这回,她亲自到了侯府,也容不得姜梨再弄虚作假。
她这次,一定要狠狠撕开她的面具。
姜挽嘴角,不自觉扬了起来,心情很是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