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书淮丰神俊朗,姿容清绝,一袭白衣,手持温润玉笛,于雪中吹着悠扬的曲调,便是想想,姜梨都觉着定然很养眼。
再者……上次中秋,谢书淮出手阔绰,直接送了她一座宅子,她却什么都没准备。
于情于理,谢书淮这次生辰,她也好好好儿花一番心思。
到时候,也可以借这机会,多灌谢书淮几杯酒,让他这个闷葫芦,多说点儿心里话出来!
“主儿,马上就到侯府了。”马车内,欢颜小声提醒。
姜梨回过神,点点头,让车夫找个地方停下,而后下了马车。
欢颜轻车熟路从怀中取出银子,递给马车夫,随后扶着姜梨,往侯府小门儿那边去。
“哎。”姜梨无奈叹息。
自己这明明是做正事儿去了,却偏偏还得像做贼似的,回府也不能好好儿走正门。
欢颜劝解,“主儿,不然咱们明日还是大大方方的走吧,大爷也不是那斤斤计较,刻板迂腐的男子。”
“虽说前几日,他来找您‘问罪’,打听您为何频频出府,不过最后,不也没怎么着嘛。”
“就算得知了您现在天天出去,可等到时候,您送了他生辰礼,大爷也就都明白了。”
“算了。”姜梨摆了摆手。“就算他不说什么,可我日日都坐着侯府的马车出门,府里其他人也会多想。还有京城里面,也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样的风言风语。”
“现在这样,雇一辆马车出去,要方便的多。”
主仆俩人说着,没一会儿便回了松云居。
见俩人回来,熙春立马张罗着下人布膳。
累了一下午,姜梨早就饿得不行,当即拿起筷子开始吃。
熙春站在一旁,看着姜梨因为雕刻玉笛,而磨的红肿破皮,满是伤痕的手,心疼不已。
忍不住道:“您对大爷如此用心,只希望大爷,不会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。”
姜梨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谢书淮看似冷情,实际应该还是有心的,不然也不会把她当初的随口一言,给记在心上,特地给她买了宅子。
用过晚膳,姜梨看了会儿书,便早早上床歇息。
……
侯府厨房。
一个面相刻薄的仆妇,厉声呵斥,“新来的,你的活儿干完了吗就想吃饭,给我去把锅台擦干净!”
说着,她一把拍掉了面前丫鬟手里的馒头。
丫鬟低低把头埋下,小声道:“我是负责烧火的……”
话音刚落下,仆妇“啪!”一个巴掌扇在丫鬟脸上,扇的她耳朵嗡鸣。
“你还敢跟我顶嘴?”
“不,不敢,我这就去。”丫鬟说完,连忙拿着抹布去擦拭。
抬头时,露出那张布满红疹瘢痕,颇为可怖的脸。
厨房中剩下的其他人见了这脸,无不露出嫌恶鄙夷神色。
“丑八怪,快点把你的脸给我挡住,在这儿恶心谁呢。”
“就是,长得这一副鬼样子,也不知道脸上的疹子,会不会传给别人,真不知道是怎么进府的。”
听着这些攻击谩骂讽刺的话,丫鬟把头垂的更低,默默走到角落处。
眼神中,却迸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怨毒仇恨,以至于,让她的眼中满是红血丝。
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,手掌渗出血迹。
“姜梨!都是你害得,都是你害我沦落到今日,被一群贱奴嘲讽!像条狗一样,被人呼来喝去,被人随意打骂欺辱,连饭都吃不饱!”
“我这辈子,已经被你毁了,我必须要让你感受到我受的一切!”
这被人呼来喝去的丫鬟,正是乔装过后,到侯府厨房当烧火丫鬟的花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