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强拉着,才让欢颜去换了身厚衣裳,而姜梨自己,也是换了一身。
见熙春埋头写的认真,姜梨叫了一声,没有叫动,便不再打搅,只带着欢颜出门。
雪花大片大片的落下,天头寒冷,姜梨给丫鬟们都放了一日,让她们不必再做活儿。
雪簌簌的落下,银装素裹,院儿里老树披霜挂雪,枝头点点晶莹。
青石小径被雪覆盖,有人来往,留下一串串浅浅的足迹,又迅速被新落下的雪花盖住。
姜梨身着鹅黄色锦裙,肩披银白狐裘,立于廊下,手里拿着个暖炉,眼含笑意,静静瞧着。
欢颜着一身翠绿色的衣裳,赞叹道:“这雪景真是好看!”
“是啊,今年雪来的格外早,是个寒冬。”姜梨轻声呢喃。
她不禁想起来,上辈子,这时候在陆府。
别说上好的银狐裘了,她就连普通的裘皮大衣,都被杨氏克扣了去。
炭火也是缺斤少两,她挺着个大肚子,差点儿冻死在屋里。
如今,她却是高坐明堂,样样儿用的都是最顶尖的。
欢颜听不出姜梨语气中的感慨,很是兴奋。
见雪下得慢慢小了,跑进院子里玩起来。
不仅如此,她还拉来了好几个院儿里与她关系要好的小丫鬟,几人堆起了雪人。
堆雪人,这种经历,姜梨不知道多少年没曾有过了。
一时也觉着新奇,与众人一起堆起来。
堆着堆着,也不知是谁起的头,众人开始打起雪仗。
刚开始,小丫鬟们顾及着姜梨的身份,不敢拿雪球砸姜梨。
不过玩儿着玩儿着,她们也都忘乎所以,管不了那么多。
熙春好容易改好了配方,抬头发现屋里没了人,院子里一片嬉闹声,便起身出屋。
刚出来,眼前一片银白,她不过愣神片刻,便被逮到机会的姜梨拿雪砸了满身。
“好啊,您竟然偷袭我!”熙春回过神来,笑嗔着加入众人。
欢颜团起来雪球,无论是谁,都乱砸一通。
熙春却比她有章程的多,很快便拉拢着几个被砸的“很惨”的小丫鬟们合起伙来,一起拿雪球砸姜梨与欢颜。
原本还占据上风,逮谁打谁的俩人,顿时被砸的颇为狼狈,四处乱躲。
姜梨躲到偏僻的一处,见众人都朝欢颜过去,稍微喘息了几口气,便团起一个大大的雪球,坏笑着准备朝几个小丫鬟那边儿砸。
她甩手用力一扔,小丫鬟们却是早有准备,纷纷躲开。
不想,却砸到了迈步走进院内的谢书淮身上。
嬉笑喧闹的院中,一下子静了下来。
谢书淮穿着一身厚重的织金长袍,袍身以深邃的墨色为底,绣着细腻的纹样,外头罩着大氅,边缘镶着银线,腰间则是束着玉带,挂着几枚玉佩。
整个人显得气度不凡,举手投足间,尽是矜贵从容。
尽管被雪砸了满怀,他脸上也没什么恼怒不满之色,反倒有几分错愕,和一丝丝不知所措。
倒是跟在他后头的青崧,惊讶地张了张嘴。
今儿初雪,有人给谢书淮送了些上好的皮子,谢书淮手头正好暂时没有事情,他便亲自拿来,送给姜梨。
没想到,正好撞见这松云居的人在院子里闹成一片。
打小儿,谢书淮受的教导便是知礼守礼,遵循礼数,不可逾矩。
他从没见过,有下人敢拿着那么大的雪球,砸向主子。
院子里静下来,姜梨却是稍稍怔了片刻,便回过神,笑道:“夫君,正儿好您来了,便一起吧。”
“我都快被这几个丫头给欺负死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