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芙站在堂下,仰头看着姜梨,脸色极为复杂。
听姜梨说完,她扑通一声跪下来,砰砰砰开始磕起响头。
“姐姐,堂姐,求您帮帮我吧!”姜芙哭的凄惨,可怜巴巴。
“我家比不上伯父,我在家里又不得宠,我也不愿给人当妾,可伯娘逼我来侯府,我也是没有办法啊……”
“若是我不来,伯娘便让我爹,把我嫁给穷书生,堂姐,我没有办法的,我没得选!”
“来侯府,是我最好的出路了。我不求分走分毫姐夫对您的爱,也不奢求什么名分孩子,我只求您给我一个容身之所。”
“能让我在侯府里,有一口饭吃就成!您……您若是还觉着心里不舒坦,那您别把我当成姐夫的妾室,只把我当成个丫鬟就好,把我当成伺候您和堂姐夫的丫鬟。”
“若是您愿意给我一条出路的话,芙儿愿意余生当牛做马来报答。”
姜芙凄凄惨惨,把自己说的万分可怜,她又不算外人,到底是自家亲戚。
若是换了旁人,大抵是要起了恻隐之心,把姜芙留在府里。
不过,姜梨却是示意欢颜过去,把人扶起来。
随后,慢条斯理道:“若是有话,你便好好说,别弄这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,对我没用。你这副姿态,倒像是我怎么着你了似的。”
欢颜去扶人,姜芙甚至还推推拒拒,不愿站起来,听了姜梨的话,这才起身。
姜梨抿了口茶,“听你说的意思,好似我不应允你在侯府留下,便是要了你的命似的。”
姜芙连忙摇头,“不是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姜梨轻笑一声,“就当你不是罢了。”
“不过方才,你亲口说了,你也不愿给人做妾,既然如此,那我便可以做主,帮你找人门当户对的人家,让你嫁过去当正头夫人。”
“且有了我开口,你父亲也不会说什么,如此,你觉着怎样?”
“堂姐,我不想嫁给个穷书生,或是嫁去小门小户!”姜芙脱口而出。
她自家父亲,官职便低,这让她和她娘,吃过很多苦头,被人瞧不起,被人无视奚落,甚至家中,连银子都不够使。
她不想自己以后,也过这样的日子。
姜芙仰头看着姜梨,眸中满是不甘心。
她容貌生的好看,也知书达理,与姜梨差不了几岁,只是家世没有姜梨好。
所以,现在她便要在这儿低声下气的求着姜梨。
她才不要以后,她的孩子也受这样的苦。
即便是庶出,那也是侯府的庶出,与旁人家总是不一样的!
姜梨还没出声,欢颜便嗤笑,“小姐,你既想要荣华富贵,又想要做正室夫人,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儿。”
姜芙被她说的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依奴婢看啊,您还是好好儿选个夫婿,成婚后再好生过日子,到了以后,虽不说大富大贵,但也少不了荣华嘛。”
姜芙死死咬着嘴唇,再度跪在地上,“堂姐,我所求不多,只想要口饭吃,要一条活路罢了。”
“您若是真不给我这个活路,那么,今儿要么我便一头碰死在你这儿,要么,我便出去,对外说你无德善妒,连一个妾室都容不下。”
“相信作为你的堂妹,我说这些,别人更容易相信!”
“你!”欢颜气急。“我们主儿又不欠你的,凭什么要帮你!你这人,怎么这么不识好歹。”
姜芙没理她,破罐子破摔道:“反正我也没有活路了,横竖都是个死罢了。”
姜芙有几分小聪明,知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
左右她什么都没有,烂命一条,拼一把,赢了便海阔天空,输了大不了一个死字。
死之前,还能恶心姜梨一把。
姜梨眸子微眯,冷冷道:“你当真以为,我不敢要你的命?”
她平生最恨被人威胁。
上辈子,能帮着陆世恒一步一步走到高位,为自己赢得诰命夫人的封号,姜梨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