熙春与欢颜玩了一下午,也都累了,没一会儿,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随后靠在一起直接睡了过去。
夜阑人静,烛影摇曳。
姜梨也是感到了久违的心安宁和,想到了自己小时候,第一次看见雪的时候,与家人玩伴一同玩雪的场景。
那是她埋藏在心底里的,久到不能再久远的记忆。
想着想着,姜梨嘴角不自觉浮现出笑意。
谢书淮安安静静坐着,盯着姜梨看。
他此刻心里,也没什么别的想法。
只是觉着,看姜梨这样笑,让他莫名也很是放松安心。
玩闹时候,她的笑,很干净,像个孩子一样,眸子里也满是纯粹。
而有时候,她处理事情的时候,又像是个经年的妇人,干脆利落,果断自信。
这样的人,会贪慕虚荣?
头一次,谢书淮很想了解一个人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音色清冽透彻,轻声问道。
姜梨愣了一下,笑道:“没什么,想起来小时候。”
“听说,你小时候不在京中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姜梨一只胳膊支起来,手撑着下巴,缓缓道,“山里的环境,可半点儿比不上京城。”
“寒风凛冽,刺骨的冷,漫山遍野都是雪,不过景色也是真美,万里飞雪,天地茫茫。”
若说谢书淮的声音似冷泉,那姜梨的声音,便如同婉转的溪流。
她语速很慢,一边回想一边讲着,娓娓道来。
姜府对外说的是,姜梨从小在山上养病,话里话外间,姜梨也不好透露更多。
不过,她说的几乎都是真话。
在听到如此严寒的冬日,姜梨还要进山捡柴火时,谢书淮眉头皱起。
“你去养病,他们怎可叫你做这种粗活儿。”
姜梨眉宇间满是疏朗,没有一丝怨怼,笑道:“我一个小孩子,孤身在外,父母远在京城,鞭长莫及,他们如何对我,又有谁会管?”
看着姜梨不在意的模样,谢书淮心中痛了一下。
这是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罪,才能笑着满不在乎的说出这些?
原以为,她只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,没想到……
“别光顾着说我,也说说你嘛。”姜梨眸子亮晶晶的。
她对谢书淮,可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。
他整天闷闷的,惜字如金,难得有机会跟他好好儿说话。
谢书淮仔细想了想,道:“没什么特别的,一年四季都是如此,练武、读书、写字……日复一日。”
姜梨本来还寻思着,谢书淮能说出什么来呢,没想到,简简单单一句话便了了。
她幽幽地叹了口气,看来俩人的童年,都挺不幸的,各有各的凄惨。
随后,姜梨又笑着宽慰道:“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,都过去了不是吗?咱们说点儿开心的吧,比如往后的日子,如何打算。”
“你送我那个宅子,我打算手头事情忙完了,便过去好好儿打理一下,待来年开春,在院子里种上花草,设一个葡萄架,再叫人移过来一株大柳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