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围绕着谢书淮的年轻有为,姜梨的容貌,他们夫妻感情笃深,姜梨的衣着首饰,不停地讨论来讨论去。
开始时候,姜梨还会笑着应和几句,不过她们实在是能说,一连说了两个时辰也没止了话头,姜梨便不愿理了。
她早上本没用早膳,饿的前胸贴后背,现在还得陪着这些人说话,实在是劳心劳神。
“少夫人的翡翠耳坠子真是好看,不知是在哪儿得来的,必定价值连城啊。”一个夫人赞叹。
柳氏好容易抢话道:“看上去的确是价值不菲,梨儿,我们姜家乃是清流世家,你即便嫁来了侯府,也不能忘了家训啊。”
“虽说是你夫君过生日,可你也不该穿戴如此奢靡,你小小年纪,便戴这样贵重的翡翠,置你婆母于何地?”
柳氏抢着抢着说完这番话,心中高兴。
这话一出,既能展现姜家的风骨,她的品行高洁,又能在众人面前,落姜梨的脸。
可谁知,还不等姜梨回嘴,便有人替她道:“柳夫人,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劲了。”
“侯府这等门第,岂是我们可比的,堂堂侯府大少夫人,自家夫人过生辰,自然得打扮的华贵一些,方能彰显身份。”
“要是按你所说,打扮的朴素平常,小家子气,那才是真正给侯府丢脸,给姜家丢人。”
“是啊,我说柳夫人,这少夫人已经嫁人许久,我瞧着做事儿也很是妥帖,你这当娘的,还是不要事事都操心了,毕竟她现在,不止是你女儿,更是侯府少夫人。”
“我说话直,你别生气,要我说,你这管的可太宽了。”
众人一句接着一句,把柳氏说的哑口无言。
柳氏身为姜梨的亲娘,她方才能坐在左首位,也是众人给姜梨的面子。
不过,大家看到,姜梨过来后,拢共也没与柳氏说几句话,对她态度一直都是淡淡的。
柳氏也时不时出言,看似关怀,实则埋坑,大家便知晓,俩人关系可能并不好。
所以现下逮到了机会,都开始拿话挤兑柳氏。
柳氏一个人,哪能说得过一屋子的人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“梨儿,娘突然想起,府上还有点儿事,我便先走了。”柳氏起身。“贺礼已经放在院儿里头了,你不必送了。”
说着,她也不等姜梨回,直接便出了门。
她不说那句话,姜梨也没打算送她。
瞧着柳氏离开,姜梨起身意思了一下后,便又坐了回去。
摇了摇头,也不知她这便宜娘,今儿又抽了哪门子的邪风,偏要跑来侯府找气受。
听熙春说,柳氏送来的,是一位名家的真迹,也不知是哪位名家……
姜梨思维发散,底下众人聊得却仍旧兴致勃勃。
她们见姜梨走神,还纷纷出言叫她,
姜梨无奈,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继续聊。
她们又恭维了一阵子,这才点出目的,把她们所求何事,藏在话里,含蓄的说出来。
她们求的那些事,侯府的确是都能办到。
不过侯府不参与派系党争,不结党营私,不会随意帮人办事。
而且就算帮,也不该是由姜梨提出来。
姜梨不应承这些人,她们自然不满意,迟迟不愿意走,就坐在这儿翻来覆去的说。
姜梨没办法,只好打太极,语气含糊不定的应付,还得提起精神,小心她们在言语间挖坑。
好说歹说,把众人一一送走,都已经接近晌午,姜梨饿的肚子咕噜咕噜叫,感觉头晕晕的。
“主儿,您先吃点东西吧。”欢颜担忧的扶着姜梨。
这大爷过生辰,他人却出去与同僚吃饭喝酒快活,留少夫人在府里应付麻烦事,帮他收贺礼。
“先吃点点心垫垫。”姜梨道。“这些贺礼堆了满院子,就这么放着也不是事儿。”
从今天早上开始,外头就在飘着雪花,东西虽然都放在廊下,可万一雪下大了,难免伤着东西。
“我去给您端来。”熙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