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的,姜梨便起身梳洗打扮。
今儿谢书淮生辰,来来往往的人不少,姜梨身为谢书淮正室,侯府大少夫人,衣着打扮自然不能落了身份。
她穿了一身淡粉色锦缎长裙,裙摆轻轻曳地,裙摆处绣的花瓣,随着步伐摇曳,宛如冬日绽放的桃花。
柔顺的乌发,则是梳成了飞云髻,戴着累丝嵌珍珠红宝石发冠,发冠两侧催下两串珠饰,珍珠与红宝石交相辉映,既显得华而不俗,娇而不艳,满是贵气。
“主儿,您真是太美了……”欢颜手中拿着狐裘准备给姜梨披上,回头瞧见姜梨的模样儿,却呆愣愣站在那儿,忘了自己要做什么。
姜梨平日打扮素净,也很少上妆,所以欢颜骤然见到她打扮的这样贵气,自然觉着惊艳。
“怎么,平时我就不好看了?”姜梨抬手扶了下鬓边的流苏,笑着打趣。
随着姜梨抬手袖子滑落,露出白皙如脂的手腕,手腕上,缠绕着一串稀有的红玛瑙串成的手链,每一颗都精挑细选,大小匀称,色泽鲜艳,与发冠乃是一套。
欢颜瞧得又呆了片刻,这才结结巴巴道:“您,您平时是淡水出芙蓉的美,现在……现在是惊艳的美……”
欢颜读了许久书,现在说话也能言之有物,不过此刻,却只感觉自己嘴巴笨笨的,形容不出自家少夫人的美。
没人不喜欢被夸,饶是姜梨平素被夸赞惯了,也不能免俗。
她笑着点了一下欢颜的鼻尖儿,欢颜只感觉,一阵好闻的香风钻入鼻腔,又是一阵心神恍惚。
举手投足,一颦一笑,尽是风情,熙春方进屋,便瞧见这亮眼的一幕。
随后,她想起正事,赶忙道:“主儿,不少夫人、少夫人都来了,眼下正在外头正堂等您。”
“她们来的怎么这么早?”欢颜惊讶。“可是主儿还没用早膳。”
“夫人们大抵是怕自己来的比旁人晚,失了礼数,便一个赛一个的早。”熙春叹息。
其实姜梨今儿起的真不算晚了,只是这些人来的实在太早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姜梨摆了摆手,端起桌上的粥喝了一大口,而后整了整衣衫,便往正堂走。
姜梨过去时,各家的夫人们已经坐满了屋子,正在随意闲聊着。
虽然没人给她们安排位子,不过她们其实都是按着自家夫君的官职大小坐的,很有讲究。
坐在下方的一些夫人们,看上去较为安静,很少主动说什么,多是附和,或是就那么坐着等候。
坐在前方的一些夫人,则要生动活泼许多,说说笑笑,好不热闹。
在她们中,姜梨竟看见了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,她母亲柳氏。
她没给柳氏送帖子,也没告诉过她谢书淮今天生辰,想不到她竟然来了。
“我这女儿啊,自小疏于管教,礼数不周,让诸位久等了,我在这儿替她给诸位赔礼。”柳氏笑着温温柔柔说道。
她看似是在替姜梨开罪,其实却是把姜梨身为主人,却让客人等这么久这件事,拿到台面上说,引起话头,让众人对姜梨不满。
柳氏身份并非这些人中最高的,不过她此刻,却是坐在左首位。
姜梨也不知,柳氏是如何想的,上次在侯府明明已经吃足了亏,这次竟然还不嫌丢脸的凑上来。
若说姜梨刚回京的时候,柳氏对她这个女儿心里还有几分愧疚,想要弥补。
但现在,柳氏对她就只剩下了嫌恶不满,厌烦。
她不请自来,在这儿败坏姜梨名声,姜梨没听见便罢,可现在过来了,自然不能让她随便瞎说。
“母亲,诸位夫人来的好早,是我失礼了。”
柳氏话音落下后,众人还没来得及回,便听见姜梨的声音传来。
循声望去,只见姜梨迈着步子缓缓从后面走出。
晨光温柔的倾洒在她身上,只见姜梨一袭红色狐裘大衣,领口和袖口都以银线绣着繁复精致的云水纹,内搭淡粉色锦缎长裙,雍容华贵。
她肌肤如同雪花般无暇细腻,脸颊透着淡粉,鼻梁挺拔,眉眼如画,唇色殷红。
众人被恍的都是一呆,而后回过神,纷纷起身给姜梨见礼。
“少夫人说的哪里话,是咱们来的太早了才是。”
“是啊,都是我们来得早,哪儿能怪你,反倒还怕你怪我们打搅你休息才是。”
众人仿佛没听见柳氏方才的话是的,将其完全抛在脑后,纷纷恭维起姜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