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虽然被谢书淮迎面撞上,但她没有什么心虚躲闪之处,大大方方的走下马车。
看见欢颜的时候,谢书淮心里就送了半口气。
见着姜梨走下来,他这才完全放下心。
幸好,她没出什么事儿。
“冬日天色黑得早,下次莫要这么晚回来。”谢书淮上下看着姜梨,确定她是真的没有受什么伤。
原来姜梨日日待在府内,他还没什么感觉。
可这次,他是真的担忧。
这么的害怕,害怕她会出什么意外,永远再也见不到她。
很多地皮流氓,会趁着夜色昏暗之际,守在路上,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,反正也没人能瞧见。
姜梨一女子,回来的晚,很是危险。
谢书淮上下打量的目光,让姜梨心中愠怒。
她是人,又不是什么货物。
他这样打量来,打量去的做什么?怀疑她和周初煜有点儿什么?
还有他那话,是在责怪她?
姜梨早已经打定主意,不再忍让什么。
当即道:“小时候,我曾救过三殿下,今日在城楼,殿下正好认出了我,便邀我一见,想报一下当年恩情。”
“不过我已与殿下解释清楚,坐殿下的马车回来,也是因为我的马车坏了,还请大爷,别再打量我了。另外,什么时候出府,去哪儿,什么时候回来,我应该不用事事都向大爷禀报吧。”
姜梨语气很冲,“而且我想,您也没那个功夫,理会我这些琐事。”
她说完,也没等谢书淮反应,带着跟着后面,冻得哆哆嗦嗦的熙春,径直离开。
她知道,自己坐着周初煜的马车回来,还是大晚上的,确实容易让人多想。
不过她已经解释过了。
至于谢书淮,爱信不信,不信的话,随他怎么去想。
马车内,周初煜将外头的话都收进耳中,嘴角勾了勾。
看来,传闻并非空穴来风。
他们夫妇俩,感情真的不怎么样。
姜梨说完那些话,谢书淮才去注意马车。
而后便发现,此乃陛下赐给三皇子的马车,这才反应过来,姜梨方才话里的意思。
还不等他多想,周初煜身子靠前,掀开车帘一角,露出半个身子。
“见过三殿下。”
谢书淮语气,顿时冷硬下来。
虽然作揖躬身,不过脸上没有什么恭敬之色。
周初煜也不恼,眯了眯眼睛道:“小谢大人免礼。”
“方才你夫人说的不错,她幼年时候,的确是于我有救命之恩。我这人啊,最怕欠人家人情,所以总想着还了。”
“奈何,她貌似不需要我的什么帮忙,不过你是她夫君,你往后在朝中,若有什么难处,大可以来找本殿下。”
“不劳三皇子费心。”谢书淮直起身,漠然道。
周初煜勾起唇角,瞧了谢书淮一眼,而后放下帘子,坐进车内,扬声吩咐,“走。”
马车走远后,青崧私下里小声道:“难怪朝中,人人都说三殿下说话莽撞,不会拐弯抹角。”
“他这番话,可真是直白。”就差没直接说,以后咱们俩就是一伙的了。
谢书淮斜睨了青崧一眼,往回府的方向走。
这个周初煜,真的同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?
谢书淮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。
因为一个这样性格的人,是无法镇守边关那么多年,镇住手底下大大小小,那么多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