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于公务时候还好,但一旦歇息下来了,他总会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
就好像……少了点儿什么。
君子论迹不论心。
姜梨就算是出于什么原因,才会关心他,才会对他好。
可她到底是那么做了,这是无可否认的。
无论怎样,他确是不愿和离。
不知姜梨……
想着,屋内传来姜梨的声音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她一只手托着腮。“就算我不想和离,又有什么用?说不定啊,你那侄儿,早就想休了我,再娶一个待他更真挚的夫人回来了。”
姜梨语气中,仔细听来,其实还是含着怨气。
她自从嫁到侯府来,大婚当晚,便被抛下,随后又是婆婆为难,又是妯娌使绊子。
还有什么不待见她的小姑子,又左一个孤女,右一个表妹的。
边上还有不少,不安什么好心思,看戏的一干亲戚。
面对这些豺狼虎豹,她若是不能装会演,会使手段,她早就被磋磨死了。
便是如此对待,可她跟谢书淮抱怨过一丝没有?
拿后宅这些糟心事儿,烂事儿,打扰过他半点儿没有?
她从来没有。
她一头应付这些,一头还要关心照料谢书淮。
谢书淮这夫君,对她冷淡,不解风情就算了,还要来指责她虚伪!
她若是真像谢书淮想象的那样,那么的温柔贤良,老实单纯,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。
她辛辛苦苦,花了那么多心思做的玉笛,连用都没用过一次,当宝贝似得,就为了送给他,让他开心。
就那样摔碎了,若说不心痛,怎么可能?
但这事儿是巧合,她若大说特说,谢书淮不知如何,欢颜定然会自责。
欢颜也是好心,想给谢书淮看看,让他理解她。
可谢书淮,这人铁石心肠,摸不清脾气。
姜梨活了两辈子,没见过这么难缠的人。
真不愧是几乎凭借一己之力,就年纪轻轻,成为内阁首辅的人。
姜梨也是有些醉了,她接着道:“和离与否,又能如何,就算不和离,我也整日整日的看不见他人影啊,他做什么,去哪儿,从来不会跟我说。”
“我这夫人做的,不就是个摆设嘛!”
“不和离,我可以继续仗着侯府的势,和离,那我就只能卷铺盖走人咯。若说我愿不愿的话,那当然还是不和离最好。”
“就我爹娘那样儿,我和离了,他们见我身上有这么多银子,还不把我生吞活剥了,在侯府,我好歹还是大少夫人,在京中身份高的很。”
“你真是看的通透。”谢令宜赞道。“这女人啊,谁都靠不住,只能靠自己!”
“要我说啊,他这么不关心你,不会为你考虑,你不妨也这么对他,看看他是什么感受!”
姜梨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笑而不语。
谢令宜当即明白过来,她这是现在就在这么干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