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倒是头一次看他对一个人这么热情。
老王妃把周初煜视为半个儿子,他回京之后,她也一直派人留意。
所以知晓,他刚回来就急急找姜梨见面。
是以,周初煜一求到她这儿,希望她能办个诗会,她就猜到他是什么意思了。
不过老王妃相信,周初煜是有分寸的人。
即便喜欢,他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。
……
周初煜虽在席间喝酒聊天儿,不过余光一直时不时瞧着姜梨。
不知怎的,就总是忍不住想去看看她,看看她在干什么,有没有也看他。
他喜欢看她笑,看她作诗,看她在人群中谈笑风生,就好像浑身都在发光似得。
瞧见姜梨起身,他心知终于等到了机会,立马就要起身。
不过觉着,那样实在太过刻意,硬是忍了好一阵子才离开。
周初煜顾不上欣赏着一路上的风景,跟着眼前的脚印,步履匆匆。
可真马上要到了姜梨附近时,他却又不敢再走,小心翼翼控制着脚步声。
姜梨正仰头望着枝头的一朵梅花,忽而听到了‘嘎吱,嘎吱’的踩雪声。
周初煜抬头,刚好瞧见那佳人回眸,阳光撒在她身后,他不由得呼吸一滞。
随后笑道:“真巧啊,在这儿碰见谢少夫人,我这粗人,打扰你赏花了。”
其实不巧,看着眼前这威风凛凛的大将军,此刻冒着憨气的模样,姜梨心中偷笑。
这周初煜习武不知道多少年,也不知道带了多少年的兵。
走路时候,收敛脚步声,他自然能做的炉火纯青。
即便是在雪上。
可方才,那‘嘎吱,嘎吱’的声音,姜梨可看不出,他有半点儿不想打扰她的样子。
不过,姜梨还是装作不知,应和道:“是啊,没想到这么巧。”
周初煜上前两步,作了个揖,“谢少夫人,还要多谢你上次提醒,免去我许多麻烦事,省出不少时间。”
姜梨微微侧身,没有受这个礼。
周初煜可是三皇子,马上就要被封为定北王,未来的天子。
她可当不起他这一拜。
“就是几句话罢了,当不上什么,殿下只肖稍微仔细一想,也能想得到的。”
周初煜直起身子,嘴角噙着一抹笑,“那我便不跟你客气了。”
“眼下年关,民间百姓也多有流动,你养父的事情,最近不太好查,要有具体的线索估计要等年后了。”
姜梨微微叹息一声,而后释然道:“无妨。”
“这么长时间都等了,也不差这一两个月,劳殿下费心。”
许是看着气氛有点儿沉闷,周初煜又开口,“对了,上次你说的话本子,回去我都看了。”
“你着重提及那个,崔盈盈从军记,我看了后的确获益良多,里头的兵法、御下之道,都颇有道理。”
“另外,回头我也得去我麾下的营里查查,看看有没有混进去女子。”
听罢,姜梨扑哧一笑,“殿下真会开玩笑。”
说到了这话题,氛围轻松欢快不少,俩人有说有笑。
不远处一个小土坡上,谢书淮瞧着,只觉得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