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番偷偷出府,怕被人瞧见行踪,只备了个很小的马车。
正要上车时候,马车夫苦着脸告罪,“少夫人恕罪,这马车不知为何,轮子坏了,眼下怕是走不了了。”
听此,欢颜当即便怒了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坏了你怎不去修,何故拖延这么长时间?”
“眼下天黑路滑的,你说马车坏了,你叫大少夫人怎么回府?冻坏了身子,你担待的起吗?”
马车夫连连赔罪,满脸苦涩,“姑娘,不是我不修,只是这轮子坏的蹊跷,我忙活了许久也没修好……”
马车坏了,也非车夫乐意看见的,也不能怪罪到他的头上。
只是……眼看着天上又飘起了大雪,此处离侯府还远,难道真要走回去?
姜梨面露苦恼之色。
这天头,真走回去的话,人怕不是会冻坏。
“大少夫人要不然坐我的马车,一道回去吧。”
周初煜的声音,从后面响起。
“天色已晚,大少夫人与丫鬟走回去,说不准会遇到什么危险。”
姜梨走后,他仰头喝完面前摆着的那杯茶,便跟着出来。
他大步流星,走得比姜梨快得多。
此处说的话,都被他听进了耳里。
见姜梨还是不肯同意,又道:“放心吧,我的马车大得很,完全坐得下我们几人。我的府邸与侯府也恰好顺路,到时候,我会吩咐车夫,在快到侯府的时候,便把你放下,不会叫你难做。”
这番话落下,姜梨看了眼衣衫并不算厚,冻得有点儿脸色发白的欢颜,点头道:“那就麻烦殿下了。”
欢颜身为丫鬟,自然没有她这么好的狐皮大氅防风。
要是一路走回去,她指不定冻得会怎样。
……
周初煜说的没错,他的马车,的确是相当大。
甚至比侯府的马车,还要更大。
他毕竟是皇子,又有军功,陛下念他多年没回过京,便特地赐下此马车。
马车内,中间点着火盆,炭火在里面噼里啪啦烧着。
马车上的帘子,十分厚重,并不透风,是以,里面很是暖和。
车内大到,不仅放了一个并不算小的火盆,还放了个楠木桌。
周初煜常年在边关,边关苦寒,没什么香料,久而久之,他便厌恶上这种味道。
所以马车内,并无熏香。
只在桌上,摆了个花瓶,瓶内插着新鲜的红梅白梅,散发出淡淡清香。
周初煜与他的随侍都坐在左侧,姜梨与欢颜,则是坐在右边儿。
他倒是有分寸,知道男女同处在这种逼仄的空间内,便容易引人误会。
所以一路上,什么话都没有说,只是静静的闭目养神。
对此,欢颜对他的印象倒好了几分。
圣上御赐的马车,是顶顶的好,一路走起来,半点儿颠簸感觉也没有,车内也是温暖如春,透不进一丝冷风。
只是欢颜时不时估摸着时辰,心中焦急不已。
只希望这马车快点儿,再快点儿。
……
眼见着天色越来越黑,留在松云居的熙春,也是急的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