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去了,她大不了挨骂,可若是不进去提醒,少夫人迟迟不回府,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?
正在欢颜下定决心,刚准备敲门进屋时候,门却突然被打开。
姜梨脚步迈出,瞧见欢颜,稍稍一愣后,给她使了个颜色。
欢颜会意,连忙躲开。
临走前,姜梨回眸朝着周处煜笑道:“今日与殿下相谈甚欢,我也视殿下为知音,不过我毕竟是女子,还已经嫁为人妇。”
“殿下若亦同样视我为知己,那还请理解我的处境,日后不要再做出如今天般,直接把帖子送到府上的举动,让我难办。”
姜梨脸上笑意盈盈,语气也温和得很。
一番话虽然很是直接,却并没让人感觉冒犯或是不舒服。
说完了这些,还不等周处煜回应,姜梨又道:“那我就在这儿,先谢过三殿下理解了。”
这话都已经说出口,周处煜怎还意思再说什么别的。
他坐在桌前,失笑道:“大少夫人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姜梨轻轻点头,“告辞。”
周处煜有涵养,懂得又多,且并无什么迂腐刻板思想,与他聊天,的确令人很舒服。
姜梨与他聊这许久,也是高兴的。
就好像是,多年不见的老朋友,重新坐在一处聊天儿。
但因为周处煜此刻还很年轻,又有一种别样的感觉,就好像是时空错乱。
不过,姜梨很清楚自己的身份,也清楚他的身份,
俩人是不可能,也不应该成为朋友的。
与周处煜聊这一下午,就当是与过去做告别。
同时,也是提醒周初煜,千万别失了分寸。
姜梨了解这人。
他相当的执拗,撞了南墙也不回头。
就如争抢太子之位。
其实他若是不争,就凭借他现在展现出的鲁莽武夫性格,无论谁最后登基,都会有他一条活路。
他都可以当一个富贵闲散王爷,逍遥自在一生。
可他偏偏不甘心,不甘为何太子瑞王都不如他,却能坐上那个位子。
他不甘心,为何明明都是陛下的儿子,他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看轻忽视的那个。
所以,他非要去争。
即便败,即便粉身碎骨。
今日上午在城门处的时候,姜梨便从他眼神中,看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所以,她才说不想见周处煜。
一直避而不见,写信拒绝,时间久了,他会慢慢淡忘。
可周初煜把她养父母的事儿提出来,她不得不见。
既然见了,那便得好好儿说道说道。
就如现在,让周初煜觉着俩人是知己,是朋友。
既然如此,那他便不能为了自己私欲,背后耍手段,破坏姜梨生活。
不然的话,姜梨相信,以周初煜的性格,他若是遇到个感兴趣的女子,必定千方百计,想方设法的也要得到。
说完了告辞,姜梨在欢颜的搀扶下,慢慢儿向外走去。
同时,她悄悄捏了捏欢颜的手,暗示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。
冬日里天冷,天黑的也早,地上很滑,姜梨不敢走得太快,走了许久,才走到马车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