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书淮越说,周初煜脸色越是难看。
待他说完,他脸色已然铁青。
可谢书淮却再度开口。
“还有,殿下您误会了,我并非是一定要带着她回家,而是想我们夫妇,一同去拜见一下老王妃。”
谢书淮身后,姜梨微微扬头,望着面前这男人的侧脸,眸中闪过惊奇罕见。
这闷葫芦,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了?真是稀奇。
不过,他不愧是文人啊。
书读的多,说话头头是道,三两句便能把人噎死。
周初煜怒极反笑,脸色很快恢复如常,哈哈笑道:“看来是本殿下想多了。”
“本殿下还以为,小谢大人是那种相当迂腐刻板的文人呢。”
“也都怪京城那些人,没事儿干就喜欢传闲话,这才让本殿以为,你们夫妻二人感情不好,许久许久都不见一面,见面也总是吵架,不似寻常夫妇那样恩爱。”
“依照本殿下看啊,他们就是太闲了,真都应该拉到边关去,让他们见识见识。”
谢书淮言辞犀利,周初煜也不肯落于下风。
先是明里暗里说谢书淮迂腐刻板,又接接连用好几句“传言”,句句都在往谢书淮心窝子上扎。
风言风语不戳人心窝,戳人的是这些都是实话。
最后,周初煜又间接提到,有自己在边关征战,才有京城的和平安定。
明是在说传闲话的人,实是在看不起谢书淮这文官。
周初煜承认读书有用,相当有用,他自己也书不离手。
可他仍然看轻文人,文武之争,自古便有之。
俩人现在,已经从姜梨身上,转移到了这块儿来。
“殿下神勇,岂会被流言蒙蔽?”谢书淮也不恼怒,语气淡淡道,“不过殿下有句话说的不对。”
“民者务农,商者经商,各司其职,才能井井有条,启朝才能兴盛。京中有闲人存在,不正说明陛下圣明,百姓安康。”
“须知如此,人们才有心思说这些无稽之谈,若是乱世,你见有何人谈论?”
夸是神勇,却在讽刺周初煜是个只会动手的鲁莽武夫。
又直接点出他说的不对,以一句各司其职,避开文武相争的问题。
接着又将陛下搬出来,周初煜若是再反驳,那可就是大不敬了。
姜梨心里默默分析了一下,点点头。
嗯,又是谢书淮赢了。
不过,俩人一直在这儿,这么针尖对麦芒,谁也不肯退让的争执,也不是个事儿。
附近的人,都在时不时往这边儿打量。
姜梨向左边儿走了几步,道:“我突然想起来,醉仙楼那边儿,掌柜前几天说有事情找我,我向王妃告辞后,刚好过去看看。”
“事情麻烦吗?我同你去看看。”
谢书淮与周初煜,俩人儿异口同声。
谢书淮抬眸,看向周初煜,“殿下,我侯府的家事儿,便不用您关心了。”
他说的没错,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情。
周初煜没法儿反驳,闭口不言,脸上看不出表情,但实际快要把一口银牙咬碎。
俩人的目光,同时都看向姜梨。
姜梨无奈,“不用了,不是什么大事儿,我自己处理就好。”
“殿下您不是说,还要回府去收拾属下,教他们规矩嘛,可别为我这小事,耽误了正事。”
说完,姜梨又转头对谢书淮道:“夫君不是还有公务要处理?你先去忙吧,真不用担心我,我处理完便马上回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