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知道,在这世道,能出现朔风园这么个地方,实在来之不易。
所以,每个人都用自己最大的小心去维持。
朔风园内。
姜梨到了后,没有摆什么少夫人架子,也没什么‘大家长’的架子。
她把准备好的银子还有棉衣等日常会用到的东西,亲自一一分给了众人。
而后,便是她按照每个孩子喜好,给他们特地准备的小礼物。
姜梨同众人在院子里玩雪,堆雪人,又领着孩子们包饺子。
直至夕阳西下,天色渐晚,园内,仍满是欢声笑语。
此时,朔风园外。
巷子深处,停着一辆朴素马车。
周初煜端坐在内,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,唇角微勾。
喃喃自语:“想不到,她还有这闲情雅致。”
马车前,郑意充当着马车夫。
自从回京后,他发现,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三殿下了。
在边关的时候,殿下从不近女色,称美色只会耽搁大事。
每日除了练武,便是看书,或练兵,排兵布阵。
可回京后,他整日神神秘秘,行踪莫测,喜怒无常。
迟迟也不娶亲不说,还一直盯着人家有夫之妇。
想了许久郑意也想不通,三皇子到底要干什么。
……
侯府,葭苍斋。
林清薇身着淡柳色素净长裙,不施粉黛,手中拿着汤匙药碗,小心翼翼给躺在**的林氏喂药。
“姑母,您不用多想,清薇在这儿陪着您呢。”她轻声安慰。
“您可是侯府的当家主母,那什么姜家女,不过旁人妾室,且还是自尽,衙门如何能因她而治您的罪。”
“您且放宽心,多吃点儿,把自己身子养好了才是要紧事。”
说着,林清薇喂了林氏一口汤药,又贴心地拿帕子为她擦嘴。
“才多长的时间不见啊,姑母竟憔悴成这样,看的侄女真是心疼。”林清薇抹了抹眼角泪水。
林氏这人,挂念亲情,又耳根子软,好了伤疤忘了疼。
时间过去许久,林清薇在府里做的那些破事,她早给忘到脑后,忘了自己当初有多气恼。
且现在,她整日为姜芙的事儿担惊受怕,周嬷嬷也没多少时间安慰。
无人可以倾诉,她自己一个人更是郁闷。
林清薇这时候出现,跟她说好话,装可怜卖惨。又把亲情搬出来,说除夕将近,她一个人禁足实在孤苦。
没说多久,林氏便妥协。
同意林清薇在年前这段时间,还有年后成婚前的一个月,都不必再禁足。
解了禁足后,林清薇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,鞍前马后伺候着林氏。
趁周嬷嬷不在,没几句,便从她嘴里套出了姜芙事情的始末。
而后,便装作解语花的模样,在这儿宽慰林氏。
她这些话,完完全全说到了林氏心坎上,林氏感动不已。
“薇儿啊,好孩子,还算姑母没白疼你。”
林氏又颇为气愤道:“说穿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,你有再多的心思,也还是向着我的,那什么姜梨,就算再好又能怎样?还不都是外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