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过来,便瞧见了谢书淮拿香囊砸姜梨脸的一幕。
原本还稍稍有些嘈杂的人群,霎时间变得安静下来。
丫鬟们大多都是姜梨培养出来的,不会在这时候笑话她。
可姜梨在人前,一直都是雍容温和,大方矜贵的模样,何曾这么狼狈过?
今晚,可谓是丢尽了脸面。
“看什么看,赶紧都给我回去。”熙春担忧地瞧了姜梨一眼后,马上把众人赶回屋。
看见姜梨额头红肿,眼圈泛红的模样,谢书淮下意识便想上前看看。
但很快,他有反应过来。
他被她一次又一次的骗,不能再被骗了。
“你莫要再辩解,此物并非避子药。”谢书淮冷声。“你且说,你究竟为何要喝这东西?”
“因为你不愿让我纳妾,便想着一直不生嫡长子?”
“你既说调理身子,那又为何不让我知晓?”
“为何今晚,你明明去了葭苍斋,却一直不承认,故意隐瞒?”
“为何你要将你妹妹,送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虎狼窝受苦?”
“为何你要一而再,再而三的骗我?”
谢书淮步步紧逼,走到姜梨面前,居高临下俯视着她。
姜梨被砸破的额角,渗出丝丝血迹,唇色苍白。
青崧从没见过这样压迫感十足的谢书淮,呆愣在了原地。
欢颜吓得止不住颤抖。
不过,她的少夫人,被人欺负成这样,尽管害怕,她也不会退缩,眼睁睁看着少夫人受委屈!
欢颜忍住心底的畏惧,想要替姜梨辩驳解释,余光瞥见桌上放着那玉笛,立马有了主意。
她飞快跑到桌边,拿起装着玉笛的长匣,而后挡在姜梨身前。
“大爷!”
欢颜双眼紧闭,仿佛不睁眼看,就不用面对谢书淮了。
一时间,她忘记了自己心底的恐惧。
忘记了,自己一个小小丫鬟,这种时候插话,万一真的得罪大爷,便会要么被打死,要么被发卖。
她嘴巴伶俐地说着,“大爷,您误会少夫人了,少夫人她根本没有害姜芙小姐,嫁去伯爵府,是姜芙小姐自己同意的。”
“还有,您今日过生辰,少夫人操劳辛苦了一整日,她还特意做了这一桌子菜,她还提前很久准备了礼物,您瞧瞧……”
说着,欢颜把匣子打开,露出里面装着的精致玉笛,递到谢书淮眼前。
谢书淮此刻,却是没心思看这些。
无论什么东西,都只是外物罢了。
他现在,想听姜梨的解释。
此前,林清薇说姜梨心思叵测,擅于伪装,他又亲眼见了姜梨借用大长公主,算计花颜的一幕。
他并未全信,但也也信了五六分。
后来,姜梨的解释,还有近来这段时间的相处,让他渐渐改观。
可现在,又发生了这档子事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