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少夫人,我……”他低声嗫喏。
看出了青崧的愧疚不安,姜梨轻声道,“没事儿,不怪你。”
从她进府以来,青崧便一直很帮着她
即便谢书淮方才沉下脸,可能有青崧的原因在其中,但她相信,青崧不是有意的。
欢颜一扫帚差点儿把青崧打出个好歹,她自是没什么问题,姜梨也放下心来。
不过欢颜出于歉疚,上前搀扶着青崧进屋。
俩人跟在姜梨身后,刚刚进屋,连门都没来得及关,谢书淮便阴沉着道:“东西呢?”
青崧知道,这话是对他说的,不敢怠慢,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上去。
“夫人,你来解释一下,这究竟为何物。”谢书淮沉声,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。
黑乎乎的药渣,放在他白皙的掌间,形成鲜明刺目的对比。
方才谢书淮质问药方,姜梨就预感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
没想到,竟是这东西被发现了!
姜梨挤出一丝笑,“是我平时喝的调理身子的药的药渣,大爷命青崧翻出这东西作甚。”
她只能赌了,赌谢书淮不知道这功效究竟如何。
“调理身子?你真拿我傻子!”谢书淮冷笑一声,再压不住怒意。“你喝的,分明是避子药!”
他声音中满是怒意,脸色阴沉,冷声呵斥,吓得青崧与欢颜大气都不敢喘。
青崧在谢书淮身边伺候多年,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。
欢颜则是没想到,素日看起来还算好说话的大爷,发起火来竟然这么慑人,让她不自觉双腿发软,想要跪下。
她浑身不自觉的颤抖,头低低垂着,生怕自己触到霉头。
谢书淮不愧是在朝为官多年,一身气势压迫至极。
姜梨心跳快了几分,脸上笑意也渐渐收了回去。
“大爷容禀。”
她俯身行礼,称呼也不再是‘夫君’,而是换成了‘大爷’,姜梨之意是尊敬,落在谢书淮耳中,却不是这个意思。
他听后,脸色当即又黑了几分。
姜梨现在,连夫君都不叫了吗,直接唤他大爷,这是有意与他疏远?
如侯府谢氏这等世家,最重子嗣,娶的妻子,若是过门三五年都没有身孕,甚至能给一纸休书,直接休弃。
眼下姜梨还未有子嗣,便私自喝避子药,这的确是犯了规矩,她想了片刻开口解释。
“我从外头回京,便直接嫁进侯府,身子还未养好,身虚体弱,不适宜有孕,所以我才配了这药调理身子,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还在扯谎!”
姜梨话还没说完,便被谢书淮直接打断。
随后,他解开腰间香囊,朝姜梨甩过去,“你看看这东西,再想想该怎么狡辩吧!”
谢书淮实在气急,也没注意力度还有方向。
香囊甩出去,直接砸在了姜梨的额角。
香囊内药渣有不少硬块,姜梨额头当即被砸的红肿,鬓发也散落下来。
“嘶——”姜梨下意识痛呼。
外面此刻,恰有寒风刮过,吹的敞开的屋门哐当作响,风里夹杂着的冰晶雪块,卷进屋内,带来一阵寒气。
姜梨穿着的,是特意为今日谢书淮生辰准备的新衣裳,单薄得很。
她本就畏寒,风雪刮过,只觉刺骨的冷。
一瞬间,仿佛回到了上辈子。
听见动静,院子里的下人们知道出事了,纷纷到院子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