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东西,便是用了再多滋补的药材,终究对身子还是有害的,我为何要受这份罪?还不是因为,你左一个表妹,右一个孤女。”
“母亲并不喜我,她们又虎视眈眈,想要夺我的位子,我若是这时候有孕,岂能不被她们所害?”
“至于我为何不提前告诉你?”姜梨冷笑一声。“没有别的原因,就是不信你。”
“你整日忙你的公务,一个月也不来后院儿几次,只以为内宅女子,整日只在家安逸享乐,却不知我也需要操劳许多事。”
“如此,我就算告诉了你,你又能如何?当面违逆母亲,不顾名声,直接把她们都赶出侯府?”
姜梨才不信,谢书淮会这么做。
忤逆不孝,这是重罪。
但凡传出去一丝一毫的风声,都会对仕途有所影响。
谢书淮会为了这点子内宅小事儿,耽搁他的仕途?
“最后再说纳妾,大爷您若是想纳的话,不必顾及我的想法,也不用顾及什么你在我面前许下的劳什子诺言,只要你想,尽管去纳。”
“无论什么姜芙、李芙,还是花颜,刘颜,我皆没有任何意见,只是先说好,你带回来的人,若是不懂规矩,三番四次挑衅主母,可别怪我不客气!”
姜梨一口气说了许多,完全没有喘息。
“最后,我知道大爷想要个贤良淑德,有大局观,懂事温柔的夫人,我此前是那么做的,日后,我也会继续这样做。”
“我会做侯府最合格的大少夫人,做谢氏最合格的宗妇,大爷只需照旧,做你的谢大公子便可,我们俩人,相敬如宾,互不干涉,这日子糊里糊涂,也过得去。”
说完,姜梨忽而又想起了什么。
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,“还有,我的确就是虚伪,擅于伪装,实际的我,一点儿都不贤良淑德,反而十分的多思善妒。”
“当然,我却是不屑于说谎欺瞒什么的,我的确是使过一些手段,不过,都只是为了自保。”
姜梨眸子一眨不眨,盯着谢书淮,“我这么说,可够开诚布公?大爷可满意了?”
谢书淮气势汹汹到这儿,为的,就是听这些话吧!
她个子比谢书淮矮,只得仰视他,可她的气势,却是丝毫不落。
她自入府以来,一再忍让,一再退步,只是不想再同上辈子那样,闹得阖府上下不宁,鸡飞狗跳。
她不想再防备算计,只想过安稳日子,和谢书淮细水长流。
可便是泥人儿也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是她。
她不发火儿,真当她是任人揉搓捏扁揉圆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