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欢颜忍不住又低落道:“都是我不好,非要上前瞎忙活,还笨手笨脚,让您做的笛子摔坏了……”
“没事儿。”姜梨柔声安慰。“真的没事。玉笛再珍贵,可又哪里能比得上你。”
摔断的玉笛,本应在卧房的地上。
不过姜梨回来后,便没有看见,问了打扫的下人们,她们也说没瞧见。
姜梨猜,或许是被谢书淮拿走了。
她心乱如麻,只感觉脑中堆满了东西难以理顺。
也想不通,谢书淮为何要带走。
左右一个无用的东西,她看了也心烦,他带走便带走。
“主儿,您说那些话,若是大爷真恼了……”熙春开口。“您别怕,我们一直都站在你身边。”
她语气坚定道:“虽然我们俩都没什么用,但您相信,无论怎样,我们都要跟着您!”
姜梨心中,很是感动。
来到启朝,她养父养母把她当畜生对待,亲生父母,视她为无物,甚至希望世上没她这么个人。
她孤苦无依,孤立无援。
可不管是上辈子,还是这一世,熙春俩人,一直都坚定地站在她身边。
陪伴,照顾,关心……
“放心吧,我能遇到什么事儿?”姜梨笑了笑,轻松道:“若他真要与我和离,大不了我就变卖嫁妆私产,远远地离开京城,不再理会这些破事儿。”
看她这模样,熙春俩人都放下心来。
主仆三人又说了会儿子话,俩人吹灭剩下的蜡烛,离开屋子。
往日,相当柔软舒适,躺着没一会儿便能睡着的床榻,不知为何,就是变得十分难受。
辗转反侧,怎样都觉着不舒服,迟迟没能入睡。
谢书淮说过的话,一字一句,又回**在她心间。
长久以来的相处,对她所有的好,都只不过,是他在尽对妻子应尽的职责。
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,便在今天这样的日子,跑过来质问她……
她所有的期待,全部化为泡影。
一颗晶莹的泪珠,从眼角滑落,落在枕上。
……
次日早,天光破晓。
昨日下了整天整夜的雪,今晨外头,打眼望去,白茫茫一片。
姜梨也不知自己昨晚,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。
总之睡醒起身后,气色看起来不大好,眼下乌青一片。
“熙春,多上些脂粉,遮住吧。”她淡淡道。
昨日事,昨日毕。
已然发生,便不会再更改。
把事情一直搁在心里,反反复复的去想,去幻想未来的无数种可能,去焦躁、忧虑。
这不是她的性格。
梳妆完,用完早膳后,姜梨吩咐道:“去把披风拿来。”
熙春闻言,一边去拿,一边好奇,“主儿,您这是要去哪儿?”
“去葭苍斋。”
熙春愣住,下意识道:“还去那儿作甚?”
做什么?当然是算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