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长青才情横溢,单单学问方面,他不输谢书淮太多。
是以很有文人风骨,不屑于曲意逢迎什么。
平时同其他人,他是半句话都懒得说。
不过谢书淮,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。
所以在他面前,他把他自己的本性展露无疑。
颜长青继续絮絮叨叨道:“你可莫要骗我,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吗?平时不管再难的事情,你可都不会上朝时候走神!”
“若是有麻烦的话,一定要跟我说。虽说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,但好歹能出出主意。”
说着说着,颜长青见谢书淮一直没有回话,不禁扭头看去。
顿时,心中一阵无奈。
好家伙,又走神了!
谢书淮既不说,颜长青也没有不依不饶的询问。
只是道:“你不愿说便不说,只记着,若有什么帮忙的地方,尽管找我,我这人别的不说,主意还是很多的。”
颜长青说完,就见谢书淮“嗯”了一声,也不知道往没往心里去。
午时过后,颜长青处理完手头的事儿,伸了个懒腰。
习惯性走的谢书淮身边,“书淮,走啊,用膳去,再不去,你家夫人那个小丫鬟,怕是要等急了。”
欢颜常来给谢书淮送膳,一来二去的,便与颜长青也熟了。
颜长青觉着欢颜像家里小妹,有时便打趣两句。
听见颜长青的声音,谢书淮放下手中的毛笔,站起身来。
“哎呦,两位天天有家里送膳,真是让人羡慕啊。”
俩人在翰林院众同僚羡慕嫉妒的眼神话语中,缓缓走出屋去。
平素,颜长青夫人偶尔会亲自来送膳。
不过现在冬日,天寒地冻,路上又滑,颜长青为他夫人考虑,便不让她再亲自过来。
到了平日用膳的地方,远远地颜长青便瞧见了自家小厮。
只是,却没看见欢颜那丫头。
接过食盒,他顺嘴问着青崧,“欢颜呢,还没来么?”
青崧脸色一苦,摇头道:“还没呢。”
平时欢颜过来给大爷送膳,他也会沾光,得些欢颜路上随手买的小玩意。
只是今儿……青崧偷瞄了眼谢书淮的脸色。
看青崧的样子,颜长青便知道有问题。
谢书淮却仍是没什么表情,淡淡道:“既然没来,随便吃些便可。”
说着,他也不管颜长青探寻的眼神,径直进屋。
用膳时,谢书淮向来是不言语的,不过颜长青可没那么多规矩。
往常他总是和谢书淮絮絮叨叨说话,谢书淮被他缠的久了,偶尔也会回几句。
但今天,俩人都很是安静。
颜长青吃口饭,时不时便瞧谢书淮一眼。
谢书淮冷着脸,夹了口菜,放进嘴里。
他从不觉着自己是个挑剔的人,无论什么菜,就算是他不喜欢吃的,他也吃得下去。
可现在,不知为何,只感觉味同嚼蜡,一口也吃不进去。
从前怎么没觉着,翰林院的吃食,难吃到如此地步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