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这么多人围观,姜挽被说的脸色涨红,下不来台。
“娘,这本就是哥哥做的不对,一切自有圣上裁夺,你一个妇道人家,瞎掺和什么啊。”她语气不善,两手扶着腰,满脸不耐。
她话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明白了,帮不了就是帮不了,柳氏还在这里不依不饶。
说到底,她心里还不都是她那个儿子最重要,她一个女儿,算得了什么。
“你,你竟然这么跟我说话!”柳氏不可置信。
这向来乖巧体贴,听话懂事的女儿,竟然这么跟她说话?
“你这逆女!”柳氏情绪激动扑上前。
姜挽也是一肚子气,俩人争执个不停,边儿上下人们如何阻拦也拦不住。
突然,姜挽捂着肚子大叫起来,“哎呦,哎呦……我、我的肚子好疼……”
她脸色煞白,满头大汗。
柳氏一惊,连忙收住话头,喊道:“你们这群蠢材,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请郎中稳婆,快把你家少夫人抬回房里。”
陆府门口登时乱成一片。
姜挽早产,把陆夫人也给惊动,这可是她心心念念盼着的孩子。
得知事情原委,连话都没与柳氏说,直接黑着脸把人撵了出去。
柳氏狼狈站在门口,灰溜溜坐着马车离开,心绪很是复杂。
既后悔自己刚才冲动,害的姜挽早产,性命垂危。
又愤怒姜挽对家里安危毫不在乎,冷血冷情。
早知如此,当初还不如在姜梨那丫头回来时候,便不认她这个假女儿!
想了想柳氏朝外头吩咐,“转道,去侯府。”
好歹姜梨是她的亲生女儿,她总不会那么白眼狼。
松云居,前厅。
姜梨坐在主位,慢悠悠喝着茶。
柳氏坐下下头,坐立不安,很是焦急。
见状,姜梨笑了笑,“母亲不必担心,说到底咱们一家人,哥哥有难,我怎会袖手旁观?”
“我早打点好关系了,哥哥三日后便会被放出来。”
柳氏最担心的就是陛下要姜兆阳吃苦头,一直不把人放出来。
眼下有了准话,顿时放下心来。
抬手抹了抹眼泪,“梨儿啊,娘就知道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养了十几年又能怎样,还是不如咱们的血脉亲情!”
她很是感动,絮絮叨叨,想要上前拉着姜梨的手,大谈母女亲情,好好纾解一下她在姜挽那儿受的伤。
不过,姜梨哪有功夫陪她演什么母女情深。
直接避开,道:“母亲可还记得姜芙?”
姜芙的爹娘乃是姜家宗亲,仰仗着姜宗正过活。
她死了这事儿,由姜宗正与柳氏去说,最为合适。
姜梨简单提了几句,柳氏便被惊的不行。
不过她到底在内宅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,见过的阴私事情不知道多少,自己也做过许多桩,很快便接受。
她明白过来,姜梨是要借着帮姜兆阳的事儿,换取她去帮忙说情。
一个不知哪门子亲戚的女儿,换自己儿子,简直不能太值。
她都没有犹豫,当即答应下来。
姜梨早就料到,微微一笑,“娘,你明白就好。不过,我可不要堂叔息事宁人,我要他们闹,最好连着忠勤伯爵府的人一起来,闹到大长公主面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