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摇头,“同是在后宅过日子的,谁没个遇到事儿的时候,我笑话你作甚。”
说着,她叹息一声,“都是苦命人,女子何苦为难女子。”
她说的很是诚恳,这话敲在何明珊心上,她眼神微变。
“咱们是妯娌,往后相处的时间还长,我其实最怕麻烦,咱们在这后宅里,琐碎事情够多,何苦再给彼此找不痛快?”
姜梨轻声缓缓说着,给何明珊留有足够的思考时间。
“比来比去,斗来斗去,你说最后,咱们俩谁能落得了好?便是不互帮互助,也不该落井下石。”
何明珊是聪明人,姜梨稍稍这么一说,她便领悟。
是啊,姜梨说得对,她心中不满,拿姜梨撒气,下手害她,成功了又能得到什么?
不过是争一时的意气。
可若是失败了,反倒自己名声毁了受惩处,何苦来的?
掌家这么久,经历了不少事儿,她的心性早有了改变,看向姜梨的眼神越来越温和。
“嫂嫂,你说的对。”
姜梨浅浅一笑,露出好看梨涡,“你自己能想明白,便是最好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小瓷瓶,挖出块儿药膏,给何明珊脸颊上药。
“咱们女子啊,说到头来,能依靠的还是自己,只有自己有本事,立得住,不论什么时候,才能有底气。”
姜梨一句句劝说着,何明珊越听越觉得有道理。
渐渐地,也不再哭了,也不再意志萎靡。
姜梨与她说了许久,说的嘴巴都干了,欲回松云居,又被何明珊拉着,说了好一阵子。
自从嫁过来之后,她事事小心,处处算计。
在这后宅里,也没个能说知心话的人,
她没想到,姜梨心胸气度这样宽广,不计前嫌来开导她,还答应帮忙。
姜梨口中说出那些话,与她从前所接受的所有教导都不一样。
可她能听出来,这才是真正的为她好。
何明珊不再低落,晚上起来甚至胃口大开, 多吃了两碗白饭。
松云居,姜梨也是胃口大开,足足吃了三碗。
今儿真是给她累着了。
欢颜忍不住笑:“主儿,您慢点儿,没人抢。”
她又感慨,“真想不到,二少夫人对您刚开始那么敌示,后来那么崇拜殷勤!”
姜梨轻轻一笑。
古代女子,从小学的便是三从四德,隐忍避让,偶然听到她这与众不同,为自己着想的思想,自然觉着震撼。
若是寻常女子,或许会不理解,抗拒。
但何明珊是大家闺秀,饱读诗书,自身很有能力,很是聪明,又当了这么久的家,听到这些,自然很快便能理解接受。
主仆几人说了会儿话,丫鬟敲门进来报:“主儿,大爷来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