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儿,这些东西该怎么处置。”松云居,欢颜指着东西,满脸难办。
熙春接话,“听人说,大爷今日下了衙,马车都没坐,亲自骑马回来的,方一回来,就来找您。”
“您瞧这些东西,铺子东一处西一家,想统统买来,估计要跑好久。”
欢颜惊讶,“熙春姐姐,你没说,我竟没注意到这点!我还以为,这是大爷买了些玩意儿,随便敷衍主儿来了呢。”
“如此说来,大爷真真儿是费了一番心思,大爷真是比以前改变不少,都会买东西哄您开心了呢。”
说着,欢颜想起了什么,“主儿,那您方才,是不是对大爷,有点儿太冷淡了……”
冷淡?姜梨可不觉着。
她心思灵巧,打眼看见风尘扑扑的谢书淮,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什么,便猜到了大概。
可他只是稍微示好,她就必须得感恩戴德吗?
大雪纷扬,年关将近,永宁侯府处处挂上红绸,张贴春联,年味十足。
这是姜梨重生以来,过的第一个除夕。
她觉着新鲜,与众人一起布置。
这几日谢书淮都在府里,正常来讲,他作为嫡长孙,要跟着父亲走动,要么去赴宴,要么是去联络亲戚。
不过,谢书淮把这些事儿,都推给了两个弟弟。
他按照颜长青教他的法子,时不时出现在姜梨眼前,跟她说话关怀。
不过,姜梨待他,一直都淡淡的。
说不上有多冷漠,但也绝对不是高兴,完全不似寻常夫妻。
叫谢书淮读书科考他还行,可让他猜女子心思,他是完全摸不到边。
况且,姜梨也不是寻常女子。
除夕眨眼而至。
今儿一大早,姜梨是被爆竹声吵醒的。
见姜梨醒了,院里下人们都不再刻意压着,高高兴兴说笑起来。
姜梨向来宽厚,过除夕给他们发的赏钱更多。
他们今年,能难得过个好年。
院子上下一派喜气,连带着姜梨的心情都好了不少。
刚刚用过早膳,准备出去给长辈们请安,便见谢令宜风风火火闯进院子。
“除夕快乐啊,小梨儿。”
除夕团圆,谢令宜作为侯府没出嫁的姑娘,自然该回来。
姜梨忍不住失笑,“你可是长辈,该我给你问安才是,你怎么倒先来我这儿了。”
俩人年龄相差不算特别多,又很聊得来,时间长了,谢令宜早忽略自己是长辈这件事。
她摆了摆手,“无所谓,你我之间,不搞那些虚礼。”
说着,她从怀中取出封好的红包,递给姜梨,“喏,这是给你的贺礼。”
姜梨笑着接过,故意行礼道:“多谢小姑姑!”
“我给您准备的东西,在屋里头呢,待会儿再给您~”
“你这妮子!”谢令宜忍不住笑。“不着急,咱们现在,先去给长辈们请安。”
俩人最近都很忙,姜梨忙着操持除夕的事情,谢令宜则是在忙戏园子的事儿。
活了这么多年,她还是头一次,对干成一件事情,有这么大的干劲儿热情。
这半年多,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这上头。
小到桌椅板凳,大到戏园筹办,她大多都亲力亲为。
“梨儿,年后,皇后娘娘,是不是会召见京中诸夫人觐见啊。”
姜梨点头,“以往确实是有这个惯例,怎么了?”
“我有话直说,也不跟你客气了。”谢令宜道。“你到时候,见了娘娘,能不能找机会,私下把戏园的事情,同娘娘说说?”
谢令宜不是外人,姜梨与她交往这么久,也把自己的一些事情,透漏给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