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才落下,谢书淮便掀开帘子进屋。
姜梨刚想行礼,他便道:“不用起身。”
说完,他便坐在姜梨身边。
熙春很有眼力见儿,立马拿上一副碗筷。
谢书淮毫不介意这菜都被吃过,且有些凉,津津有味吃起来。
“夫人院儿里的小厨房手艺便是好,想不到我有此口福。”
姜梨微怔。
谢书淮向来食不言寝不语,今儿竟主动说起话来。
谢书淮却没发觉,又道:“听说你今儿回了姜府,情况如何?”
姜梨回过神来,简单说了几句。
她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,不过谢书淮没吃完,便继续陪着,不时夹几口菜。
熙春与欢颜皆是偷笑。
大爷改变的确很大,这努力寻找话题聊天儿的笨拙模样,很是有趣。
俩人聊得不错,熙春与欢颜不知何时悄悄退出屋去。
“大爷,你知道二弟与二弟妹吵架之事吗?”姜梨问道。
谢书淮点头,“略闻一二,书玉不思读书,整日与狐朋狗友混迹,实在不成体统。”
何止是不成体统,那简直就是要往纨绔子弟上发展了。
一个家族,若想要兴旺,只靠一个人撑着是万万不可能的,必须得靠着所有人同心协力。
谢书玉不好好读书,终日鬼混,心性不坚,容易受人撺掇。
或许,还对她怀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,再留在府里,迟早会闹出事。
姜梨斟酌一二道,“是啊,我听闻南边有个翰晨书院,里面有不少大儒,学子也都很上进,不如送二弟过去?也好让他收收心。”
“此书院我也听过,的确不错,待明日我便与父亲说说此事。”
姜梨浅笑点了点头。
谢书淮最大的优点便是做事儿痛快。
俩人用完膳,有一搭没一搭又聊了一阵子,沐浴更衣躺在榻上。
月明高挂,清辉洒落,鱼水交融,一夜好梦。
次日早,熙春满脸笑意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梳洗。
“主儿,您让我打探的事儿有消息了。齐女官说,其实他们都是一群没有功名的纨绔子弟罢了,陛下虽生气,但不会跟他们计较。事情闹的不算特别大,只会关上一阵子,让他们涨涨教训罢了。”
“没风声透漏出来,也是陛下想震慑一些人。”
姜梨轻轻颔首。
大长公主如今虽不理朝政,可很多事情,即便她不过问,也会传到她耳朵里。
齐月芸跟着她,很多事情都会提前知道一二。
此处理很符合陛下的性子,既如此,她便也不用担心。
姜家此番,至多就在京中丢一回脸面,姜兆阳再吃些苦头罢了,没什么要紧。
昨儿她没去拜见亲戚,但不代表不用了。
用完早膳,姜梨拿着早备好的贺礼亲自登门。
……
葭苍斋。
瞧着外面热热闹闹喜气洋洋,而自己屋里冷冷清清,林清薇紧攥拳头,指甲嵌进肉里。
她林清薇前世今生,何时受过这种冷遇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