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儿没说,那是因为主儿性子好,我可不是!”欢颜继续咔嚓咔嚓使劲儿剪着,气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大爷明知道少夫人如此操劳,明知道少夫人为他生辰做了这么多事情,他心里,难道连一丁点儿愧疚都没有吗?
这么多日过去了,连半个字都没差人来送过。
“听说大爷是因为公务繁忙……”
熙春话还没说完,欢颜就打断,“忙忙忙,大爷成天忙,忙得连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!”
“你呀,可小点儿声!”熙春往外面望了望,而后满脸无奈。
这丫头,这么大气性。
口无遮拦,说出如此僭越的话,要是被人听去,免不得受罚。
也幸好这是在松云居里屋,没什么碎嘴子的人。
不过,欢颜的话虽然僭越,却不无道理……
熙春心思细腻,连欢颜都看得出的东西,她怎会不明白。
她虽然不把话挂在嘴边,但心里十分忧虑。
自大爷与大少夫人吵完过后,俩人就好像视彼此不存在一般。
在松云居,大少夫人甚少提及大爷,便是提了,也不会超过两句话。
平素精心做的那些,身为妻室,该关心体贴丈夫的事儿,她也统统不再理会。
大少夫人是真的不在乎和离与否。
大爷也是,心中公事大过天。
无论府里发生了什么,只要有公事,他抛下的,必定是家里这边……
叹了口气,熙春将目光投向不远处。
姜梨穿着一身浅杏色衣裳,脖颈处围着雪白的上好狐裘,手里拿着暖炉,静静坐在窗边,赏着院子里的雪景。
她目光看向远方,一言不发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,怔怔出神。
怕姜梨苦恼伤心,熙春想了想京城最近的大事儿,故意大声道:“对了,你听说了吗,年关将近,驻守各房的王爷、将军,都陆续进京述职了。”
“听说后日,便是三皇子回京。”
这话吸没吸引姜梨注意,熙春不知道,不过倒是吸引了欢颜的注意力。
“三皇子?还有三皇子吗?”她诧异发问。
“当然有了。”熙春解释。“三皇子母妃出身寒微,三皇子性格也不似太子殿下与端王殿下那样圆滑会变通,是以在朝中并无交好大臣,陛下对他,也并不重视。”
“三殿下不愿在京中白白度日,便自请去了戍守边关,已经多年都未曾归京了。所以今年他能回来,是个稀罕事儿。”
“原来如此!”欢颜提起了几分兴趣。“那不如咱们也去凑凑热闹?”
“端王殿下长得那样风流倜傥,想必三殿下也定然很好看。”
而且出去看看,凑个热闹,排解一下郁闷,少夫人的心情说不定会好点儿。
“这个便不知道了。”熙春摇头。“不过听京里人说啊,三殿下常年在边关,风吹日晒,皮肤又黑又糙,且杀人如麻,手上沾满了血,很是凶神恶煞,在那边儿,甚至能止小儿夜啼。”
“这么吓人?!”欢颜惊呼。“那咱们要不,还是别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外头突然传来‘叩叩’的敲门声,欢颜被吓了一跳。
俩人对视一眼后,欢颜拍着胸脯,舒了口气,而后走到门前。
“什么事儿?”
门口站着的小厮道:“欢颜姑娘,方才府外面来了个人,说是要把这帖子亲手交到大少夫人手上,还说是大少夫人的故人,叫大少夫人看过帖子便明白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回吧。”欢颜绷着小脸儿道。
待人走远后,她关上门,嘟囔道:“什么嘛,原来是送拜帖的,吓了我一跳。”
熙春无奈失笑,“都跟在主儿身边这么久了,还是这样孩子气。”
说着,她又疑惑,“不过是谁送的拜帖,如此神神秘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