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——”周初煜大笑一声,收回前倾的身子,靠在椅背上。
这姜梨,还真是有趣儿,比小时候有趣多了。
寻常女子,即便是边关长大的,见了他如此模样,也要害怕,更别提京中女子。
可姜梨,竟然还敢讥讽他。
说的,竟也恰好是他最近的烦心事。
这女子不仅仅是看起来聪明,实际,也是真的聪明。
若非她已经嫁给了谢书淮,他娶她倒是个不错的主意。
“大少夫人不要多想,我也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真心想帮你罢了。”周初煜故意用姜梨说过的话逗弄。
“你若不愿和离,我还能强行拆散你们不成?只是你记得,若有难处时候,来寻我便好,我会庇佑你的。”
“我已身为人妇,见外男总归不好,还请殿下体恤,莫要把你我从前之事说与外人,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庇佑了。”姜梨脸上带着淡笑,眼底却不见一丝笑意。
这个周初煜,上辈子初见时候,明明挺正派的,根本没像现在这样无礼。
知道她嫁了人后,便规规矩矩,未曾有半分逾矩。
今儿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?
不过,这毕竟也是未来的皇帝,姜梨没有把话说死。
“当然,我若是真的有什么难关无法渡过那天,我一定会找您的。只希望到时,您不要嫌我挟恩相报。”
周初煜洒然笑笑,“放心,不会的。”
说着,他大口喝了杯茶,“方才少夫人一席话,很有见地,看来少夫人是知晓我最近在为何事发愁,你不如给我点儿建议?”
周初煜不久后,便会被册封为定北王,随之而来的,是一道赐婚圣旨。
不过赐的,只是侧妃。
姜梨眼神微动,回忆着上辈子的往事。
周初煜深知自己不比太子、瑞王,他急需强大的后盾做臂助,帮他在京中站稳脚跟。
而这最可靠的关系,便是婚约联系的。
所以,他对正妃的抉择慎之又慎。
上一世,他似乎拖了许久才成婚。
想了想,姜梨道:“殿下戍守边关多年,劳苦功高,此番回京,陛下定然会论功封赏,您年岁也到了,届时,陛下或许有圣裁,您何须为此费心。”
说完,姜梨淡然喝了口茶。
忽而,她又想起了一件事,犹豫一番后,还是提醒道:“您刚刚回京,身边带了不少部下,依我看,您当务之急,还是约束好他们,莫让他们在这年关当头,天子脚下,惹出什么麻烦事才好。”
周初煜的部下,经年累月的在边关,早就野惯了。
京城却不比那边儿,处处都是规矩,处处都是得罪不起的贵人。
他们那鲁莽的性子,上辈子好像在这时节,惹出不少事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