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夫人做了这么多事,大爷却什么都不知道,还以为少夫人在府里很清闲,这对少夫人来说实在太不公平了。
就算今天,她说的这些话,对大爷的想法产生不了什么动摇,她也还是要说。
青崧想打听,大少夫人平时都要忙什么,近来都做了什么,还有关于玉笛的所有事儿。
欢颜捡着重要的,统统都说了出来。
当然,她还是很知晓分寸的,知道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。
俩人说了许久,青崧刚开始听的时候,心里还有几分准备,但越往后听,越是吃惊。
他是真没想到,大少夫人即便不掌家,竟也需要做这么多事儿。
……
青崧回到书房的时候,谢书淮还没忙完,他不敢打扰,便在外头守着。
直到月上中天,他倚着柱子不断打着瞌睡。
谢书淮的声音,从屋内传出,“进来吧。”
听见声音,青崧回过神来,忙推门进屋。
他睡得迷迷糊糊,脑子不大清醒,还以为谢书淮叫他,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。
便站在谢书淮身前,一言不发垂首等着。
谢书淮整理着桌上的竹简,等了许久,也没等到青崧禀报,他不禁攥了攥拳头,继续整理。
可直至桌案已被收拾的整整齐齐,青崧也没个动静。
谢书淮抬眸,瞧见青崧那满眼睡意的模样,冷声道:“愣着作甚,还不赶紧禀报。”
今日公务其实不多,原本根本忙不到这么晚。
可他脑海中,时不时便会冒出许多杂七杂八的念头,这才耽搁到了现在。
“嗯?什么?”青崧愣了一下,明显没有反应过来,谢书淮说的是什么。
谢书淮强忍着脾气,“大少夫人的事情。”
哦——原来如此。
青崧恍然大悟。
同时心里悄悄嘟囔,要听大少夫人的事儿,就直接说嘛。
搞得这么隐晦,也不怪我没看出了。
嘟囔了几句,他又偷偷腹诽,大爷这莫不是不好意思了吧。
他昨晚同大少夫人大吵一架,今儿便详细打探她的消息。
以大爷的性子,定然是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,才这样拐弯抹角!
青崧越想越觉着,事实就是如此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跟着大爷这么些年,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大爷。
看着青崧站在那儿发呆傻笑,迟迟不开口,谢书淮脸色再度冷了几分,低沉道:“说。”
青崧听出了话里的怒气,吓得一激灵,急忙开口。
“大少夫人平素,虽然不掌家,但还是有很多琐碎事儿要操心的。”
想着欢颜说的,青崧掰着手指,一条条道:“首先说府外,大爷您名下有不少田产铺子,您从不管这些事,所以在您成婚前,是夫人一直帮您管。您成婚后,夫人为图省心,便交给了大少夫人。”
“田地庄子方面,农田耕作,人丁几何,家禽养殖……这些事情,都需要大少夫人不时督促监管,保证管事们不会偷奸耍滑,欺上瞒下。”
“除此之外,便是商铺、宅邸等等,需要日常打理。”
“再说府内,少夫人要管理着松云居,还有您院里头的丫鬟仆从,给他们安排活计等等。”
“另外还有,您是老侯爷嫡长孙,京中各家,要操办什么宴席,举办什么宴会,都会往府上送帖子,少夫人每日还要看这些帖子。从中择选出哪些是无需理会的,哪些是得重视的。”
“而后,她便要根据那家的习惯喜好,身份地位,置办好贺礼,或是派人送去,或是亲自登门。外面来人到府里拜会了,也需要少夫人出面。”
“对了,还有您平时用的砚台、毛笔、宣纸等等,这些也都要大少夫人安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