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鬟听此,咯咯一笑,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大小姐在从小在外面长大,哪比得上二小姐知书达理,听说与侯府这门婚事,当初是二小姐的,只是二小姐不想要,这才让给大小姐罢了。”
“没错!夫人说过,陆府虽比不上侯府高门贵胄,但胜在人丁简单,家门清静,不像侯府,处处勾心斗角。”
柳氏夫妇对姜梨态度并不重视,甚至称得上疏远。
姜府的下人们平时,也没见识过姜梨的手腕儿,因此对她颇为轻视,并不放在眼里。
加上姜挽有意散播谣言,煽风点火,是以总是背后随意议论姜梨。
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,好像把门外还在等着的熙春完全忘在脑后。
任凭熙春如何敲门,都置之不理。
“咱们这么久不给她开门,会不会……不太好……”
“她毕竟是大小姐的贴身侍女,咱们如此轻慢,就是打大小姐的脸面,回头她与大小姐说了,万一大小姐责罚我们怎么办?”
聊了一阵子,一个丫鬟心中发虚,担忧说着。
另一个倒是大胆,不屑嗤了声,“怕什么?”
“大小姐再厉害,回到姜府,那也得听老爷和夫人的话,她敢在姜府耍威风吗?而且,别忘了,咱们背后还有二小姐呢。”
“另外,这门如此沉重,小厮都被管家带走,去送桃红姑娘了,单单咱们俩人,要推开不得费一番力气?”
另一个丫鬟被说动,点了点头,“是哩,到时候熙春若是不满,咱们便推说没听见。”
俩人说的这些话,编排姜梨和她还有欢颜的种种,都一字不落进了熙春的耳中。
自打到姜梨身边做事后,熙春还没受过这么大的气。
她们在背后编排她不要紧,可姜梨、欢颜,都被她视作家人的人,敢这样议论她们,熙春实在忍受不了。
敲了许久门,俩人都不开后,熙春索性不再浪费力气,就这么站在府门口等着。
今儿中秋,喜庆日子,路上来往行人不少。
他们见熙春衣着不似普通,带着许多贺礼,就这么一直站在门口,都很是好奇。
熙春平素温温柔柔,脾气最好,而今却着实生了火气。
见此情景,立马想出来个主意。
朝这个眼中满是好奇神情的人微微一笑,道:“怎么了,请问是有什么事情吗?”
熙春本就是个清秀佳人,在姜梨身边做事,姜梨从不亏待,常常送给她许多好料子,钗环首饰。
今日佳节,为讨个吉利,她还特意装扮了一番,很是不俗。
面对这样好看的女子,柔声询问,那好奇的姑娘红了脸。
“没、没什么事,我只是好奇,姐姐你为何一直站在此处。”
那姑娘觉着自己打探人家私事儿,颇为冒犯,殊不知,这正是熙春想听到的。
熙春想了想姜梨故作郁闷的模样,而后模仿着,深深叹息一声。
随后,她轻声讲起了自己,以及自家少夫人,被姜府轻慢,被姜府下人刁难的事儿。
细枝末节处虽有润色,但都是实话,旁人便是去打听,也说不得熙春作假。
姜梨时常给熙春、欢颜她们,用讲故事的方式,讲许多道理,典故。
讲的时候,姜梨声音不疾不徐,娓娓道来,但又跌宕起伏,引人入胜。
熙春有样学样,没一会儿,吸引了许多人来围观。
“想不到堂堂姜家大小姐,背后竟然受过这么多委屈。”最开始那位姑娘气得眼圈儿微红。
“是啊,人都说姜大人为官清正,傲骨铮铮,家风甚严,在国子监,从不看不起任何仕子,怎对女儿这样偏心!”
毕竟是天子脚下,皇城根上,京中百姓比寻常百姓要多懂得许多。
而且,来往于姜府附近的,也都不是什么普通百姓,所以他们都听说过姜宗正。
随着人越聚越多,议论的也愈发激烈,身为主要人物的熙春,却不知在何时,偷偷离开人群,远远站在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