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让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!
“想不到,你这孩子,竟如此重情义,拿一个丫鬟,当做亲姐妹对待……”
季氏知道,以林氏那个笨脑子,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替她解围。
所以,故意这么说来提醒林氏,说完,又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林氏明白过来,立即怒斥,“成何体统!”
“你乃是姜家嫡出大小姐,大家闺秀,堂堂侯府大少夫人,怎可与一个丫鬟姐妹相称,简直荒谬!”
丫鬟也是人,况且熙春出身清白,又是姜梨的陪嫁丫鬟。
按道理来说,姜梨称她们二人情同姐妹,并无不可。
但林氏如此说,虽有些勉强,却也算不得错,毕竟主仆有别。
林氏跟季氏俩人,今儿是摆明了不想放过她了。
都做到这份上,她们还在挑刺。
姜梨攥了攥拳头。
边上,熙春感受到了姜梨的为难,刚想冲出去答应。
这时候,一男子走进屋内。
“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”
“朝夕相处,日日悉心伺候,情同姐妹又有何错?”男人温润清隽的嗓音传入众人耳中。
他一身天青色绣兰草锦袍,腰系玉带,长身挺拔玉立,光风霁月,眉目俊朗疏离,隐隐带着愠怒。
后院儿女眷们在说话聊天儿,男子们则是聚在前院。
前院儿那边,聊得都差不多了,可见内宅女眷迟迟没有出来的动静。
谢父便吩咐谢书淮过来询问一二,没想到,正让他撞见这一幕。
内宅女眷之事,他身为外男,又是小辈,本不好插手。
而且,他知道姜梨是个沉稳有能力的女子,自己能解决好此事。
所以,他才没有贸然进来,帮她撑腰。
可见他母亲还有季氏愈发过分,竟把没道理的事儿也拿出来说项,为难姜梨。
谢书淮便不顾一屋子长辈、女眷,直接进来。
他一双好看的眸子里,满是坚定锐利。
说完后,他朝林氏行礼问安,便再不看她,而是径直上前,扶起姜梨。
他的手指修长,莹白如玉,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写字结的茧子。
做戏做全套,姜梨把手搭在谢书淮手上,借着他的力气,缓缓站起身来。
却不知是因为跪久了腿疼,还是因为哭的头晕,站起来时,踉跄了一下,差点儿跌进谢书淮怀中。
谢书淮虽为文人,但长年练武,臂腕有力,直接揽上姜梨的腰肢,把她扶稳。
此刻,女子眼眶中还带着晶莹泪珠。
她泪痕挂在脸上,眼眶通红,鼻尖也泛红,模样儿又是委屈,又是可怜。
别说男子见了,就连女子,也忍不住下意识去心疼。
低头望去,只见姜梨好似个受伤的小兽,缩在他的怀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