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意思,好像就是在说,姜梨就是个表面装的大度,实际心胸狭隘,没有容人之量的女人。
尽管平时真照顾了花颜,但今天,纵容嬷嬷还有身边的丫鬟侮辱她也是真。
而且,最重要的是,花颜说的,姜梨对谢书淮的真心比不上她的,林氏深以为然。
她之所以能容忍这个花颜,在府上待到至今,也是看中她对谢书淮的情谊。
这样一个深爱着他儿子,愿意为他儿子放弃所有,甘愿为妾的女人,嫁过来岂会照顾不好谢书淮?
林氏对谢若渺溺爱,见不得谢书淮斥责,将人整个护在身后。
同时,用眼神威胁示意姜梨,快点儿帮谢若渺说话。
不顾身份肆无忌惮的羞辱她,她还得帮着说话,姜梨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,假装没有看见。
即便林氏与谢书淮过来了,林清薇也仍旧站在边上,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她心中默默思量:方才花颜、谢若渺与姜梨她们吵了许久,谢书淮都一直被林氏拉着,未曾出面。
可在花颜刚一问道,若谢书淮不再是侯府嫡长孙,姜梨还会嫁给他的时候,他却忍不住站了出来。
他是否,在担忧着什么?
想着想着,林清薇扬起玩味的笑容。
这可真是有意思啊……
“错便是错,对便是对,母亲,一味地溺爱,并非善事。”当着众人的面,谢书淮到底还是顾及林氏的面子,稍稍委婉了些许。
“渺儿心善,也是见到了花颜被欺负,这才忍不住上前帮忙,见不惯有人仗势欺人,我们渺儿何错之有?”林氏企图把矛头转到花颜与姜梨身上。
“她左不过,就是一时忘记身份罢了,回去我多训诫她两句便是。”
花颜那拙劣的污蔑把戏,根本站不住脚,就连林氏都看得出来,更遑论谢书淮?
不过,内宅之事,不像朝堂之事。
朝堂之上,拿出证据,无论如何辩驳也没有用。
可内宅中,妇人家之间的小摩擦,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。
有时候,即便拿出确凿的证据,也总要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视而不见。
诸如,这人是父母长辈,或把这事儿闹大,有损谢氏声望,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……
谢书淮眉头微蹙,“无论如何,姜氏乃是她的长嫂,莫说无错,即便有错,若渺也需尊重,事后再暗中提醒。”
“当着众人面,公然与自己长嫂辩驳,成何体统?”
长嫂如母,说句难听的话,若是林氏早逝,那姜梨便相当于谢若渺半个母亲。
谢若渺怎能跟姜梨这样说话?
其实,谢若渺这熊孩子说的那些混账话,姜梨根本就没往心里去,也不会因为这点子小事儿生气。
只是,这种有人给撑腰,不用自己上前与人分辨的感觉,着实不错。
不等林氏说话,谢书淮直接道:“便罚她抄谢氏族规一百遍,事后双手奉上,去松云居给她嫂嫂赔礼。”
“一百遍?!”因着林氏庇护,谢若渺原本有些得意的小脸儿当即垮了下来。
谢氏一族传承几百年,一代代传下来,族规记的相当多。
抄一百遍,她得抄多久去?
还不等她求饶,谢书淮补充,“必须自己亲手抄,不可假手于人,我会亲自检查。”
谢书淮在翰林院做事,不知看过多少典籍,鉴定笔迹是否属于谢若渺,对他来说很是简单。
花颜见有着林氏庇护的谢若渺都吃了亏,心中忐忑,重新提起旧事,希望博取同情。
“书淮哥哥,自从你在江南救了我后,我便心悦于你,甚至不惜名声,甘愿为妾,我不奢求其他,什么权势、地位、银子,只求能长伴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留在府里,想尽办法打听你的喜好,只要你能高兴,我便心满意足……”
花颜跪坐在地上,哭得梨花带雨,煞是惹人怜爱,更别提嘴上还说着这样动人心扉的话语。
姜梨扪心自问,若是现在有个仪表堂堂,相貌不凡的男子,抱着她的腿,哭着跟她说上这样一番情真意切的话来,她不定会怎么处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