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事一桩。”齐月芸答应的很是痛快,说完便上了马车。
站在门口,一直望着马车走远,姜梨才带着熙春、欢颜俩人回府。
欢颜尤其的好奇,姜梨究竟是怎么非但没被林氏处罚,反倒成了众人追捧对象的。
她满腹疑惑,心中一大堆话要说,但碍于姜梨还有正事儿要谈,是以憋了一路。
眼下,齐月芸、谢令宜俩人都走了,她立马忍不住开口,“主儿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虽然府里人多口杂,她们在路上议论事情难免会叫有心人听去几句,但三人离得近,声音低,旁人听不清楚。
熙春替姜梨解释,“当时你刚走,夫人见主儿还没去跪着,当即大怒,吩咐身边儿的丫鬟婆子,要把主儿给压过去。”
“而其他诸位夫人们,都觉着事不关己,在一边儿似笑非笑的看着好戏,除了令宜小姐,没人帮主儿说话。”
这些发展,与欢颜脑中想象出的大差不差。
其他几房夫人们,对三房能够掌侯府权势,在府里风光,都很嫉妒不忿,都想着能够有朝一日取而代之。
但是,她们几房的老爷,没有三老爷有本事,她们的儿子,更是远远比不上谢书淮。
若换成他们当家,侯府必定不会有现在的风光。
所以,尽管心中不服,但她们还是都得仰仗着三房过日子。
还得仰仗着谢书淮,希望将来,他能帮他那些弟弟们,在朝中安排个一官半职。
所以,她们对三房的感情很复杂。
她们见不得三房过得太好,顺风顺水,和和睦睦,若三房有矛盾,她们很乐意看见。
但是若真要她们去争权夺势,闹得侯府不宁,她们也是不乐意的。
是以,她们便只能在后宅小事儿上,给三房,给林氏找找不痛快,嘲笑她一二。
这些事儿,欢颜原本不懂,但在侯府待的时间久了,还有姜梨和熙春的提醒,她渐渐看得很明白。
欢颜听得聚精会神,点了点头,示意熙春接着说。
“不过,主儿岂会任由她们拿捏?”熙春含笑。“主儿当即呵斥了那些想要近身的丫鬟婆子,咱们主儿毕竟是大少夫人,身份贵重,那些婆子们被呵止了,心中犹豫,一时半会儿不敢上前。”
“于是,主儿便趁着这机会,说出了她方才没煮茶,是因为去看了夫人的药渣,她想带出去,给其他神医瞧瞧,看看有无不妥之处、”
听完这些,欢颜不解,“只说了这个,夫人便妥协了?”
这些话,只能证明,姜梨并非去偷懒,但并不能证明,她不是故意不做林氏吩咐的事儿。
依照林氏的性子,必然会捏着此处不放。
姜梨接过话,嗤笑了声,“仅仅说这些,以林氏的脑子,怎么可能听懂?”
“后来,我又加了一句,我认识那位神医,医术相当高明,能从药方中,推断出患的是什么病,我那给她去看,说不准她能寻到比太医更好的治病方子。”
“多个人想办法,总归是多条路,拿出去试试也不会损失什么。”
欢颜听罢,明白过来,“夫人不想暴露自己得的是什么病,引人笑话,所以不想让您拿走药渣,但您说的话,夫人没理由反驳。”
“她不能当着众人面,直接不许你拿走,这样无疑直接就坐实了她的病见不得人。”
“所以,这才是她妥协的原因?”
主仆三人边走边说,姜梨点点头,赞赏的看了欢颜一眼。
“不仅如此,我说的话,也让她心动了,宫中太医固然医术高超,但并非全能,有些奇病、怪病,宫外的江湖郎中,或许掌握什么偏方,能够更胜一筹。”
“我说的神医,是对她来说,是另外一条路。太医虽告诉她,她的脸并无大碍,但她还是不大放心,若那神医真能有什么别的法子,她自然会很高兴。”
各房夫人突然来探望林氏,林氏饶是迟钝,也察觉出来了点儿不对劲。
她怀疑,除了亲近相信的几个人外,有人知道了她脸的事情,并且把这事儿隐晦的传了出去。
这人,很有可能便是姜梨。
不论是不想自己的糗事传的人尽皆知,被一个又一个平时不对付的人上门嘲笑,还是为了姜梨口中的神医。
林氏都知道,她不能再像昨天那样,肆无忌惮的把姜梨当丫鬟使唤了。
所以她妥协了,改口称姜梨有孝心,让她坐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