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夫人放心,我必定不会叫您失望。”安嬷嬷起身行礼,郑重说着。
姜梨点点头,“去吧,我相信嬷嬷。”
她与安嬷嬷聊了许久,夜幕低垂,繁星漫天,姜梨问:“大爷还没回府吗?”
“碧珠姑姑一直留意着呢,不过……”熙春回答。“大爷方回来,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,说谁都不见。”
“甚至连青崧想进去给大爷送些吃食,都被大爷赶了出来。”
姜梨蹙眉,“许是朝堂上有什么麻烦吧。”
既然他谁也不见,那她明日再去找他解释,总归也不迟。
“如此,便替我更衣吧。”她轻声吩咐。
……
次日,东方泛白,晨露熹微。
姜梨睡到自然醒,慢悠悠梳洗打扮用膳,而后去了葭苍斋。
换做平时,姜梨若去的这么晚,林氏必定勃然大怒,可现在,她怕姜梨把她脸烂掉的事儿,宣扬的满京城都知道,所以只好忍着脾气。
“给母亲请安。”姜梨随意行了一礼。
反正林氏躲在帐内,也看不着她的礼数是否周全。
林氏不咸不淡“嗯”了一声,随后问:“那药渣,你拿去给你说那位神医瞧了吗?她可有说什么?”
姜梨走上前,在床榻边儿椅子上坐下,“母亲,神医性情孤高,不肯轻易为旁人瞧病,还没有消息传来。”
林氏紧张着自己的脸蛋,听这话,立马怒了,“我可是堂堂侯府主母,她一介江湖游医,还敢推三阻四?”
花颜此时端着糕点进屋,顺势接话,“没错,能给夫人瞧病,那可是他天大的荣幸!”
那位名为‘枕月’的女郎中,气质不俗,谈吐非凡,身份定然是非富即贵。
她与谢令宜乃是至交好友,不可能不知道谢令宜的身份,可她没有丝毫巴结。
由此可见,她要么出身高贵,绝不输侯府,要么便是根本不在乎世俗名利。
不过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会被林氏这侯府主母身份吓到。
不过,姜梨懒得与这俩人解释,随口敷衍,“母亲别急,今儿傍晚应该就有消息了。”
花颜将糕点放在桌上,而后拿了一块儿,递给帐内的林氏,紧接着又递了杯茶水,伺候人的活儿,做的无比流利。
姜梨扫了一圈儿,疑惑问,“怎么不见清薇表妹?”
林清薇与花颜现在关系很差,虽然同住在葭苍斋,可以说抬头不见低头见,但这段时间,俩人硬是一句话都没说过。
花颜是恼怒,愤恨,林清薇则是纯粹懒得搭理。
提起林清薇,花颜轻哼,“她呀,说是得了什么老家来的东西,在那边儿感伤呢。”
嘴上说着,心道:真是矫情、做作,呸!
“老家的东西?”
林清薇家在淮安,离京城虽不算太遥远,但路途也不近。
平时京城,不容易见着淮安的特色,林清薇是怎么突然得来的?
看见姜梨疑惑,花颜嘟囔,“是昨儿下午,特意有人给她送过来的。”
“还一并送来了许多淮安特色吃食,说是给夫人和她尝尝家乡口味。”
昨天下午?这时间,那不是采云刚好去找谢书淮,谢书淮离府的时候。
难道这些东西,是林清薇托谢书淮带回府的?
谢书淮竟还有对别的女子,这样体贴的一面。
姜梨不语,垂眸思索。
窗外,采云瞧见这一幕,勾了勾唇,回房里向林清薇禀报。
“小姐,花颜那蠢货,果然把话都说给少夫人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