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颜边听边点头,“你说的倒是不错,那我到底该怎么做?”
这话,安嬷嬷早就教了芸芸要怎么回答,芸芸自信一笑。
“姑娘您想想,昨儿夫人还一直要罚少夫人去跪,可自少夫人说了夫人的病,夫人便不再计较了,这足见夫人对她的病相当重视。”
“您若是能弄清楚,夫人患的是何病,再找到医治的法子,那样,您说夫人能不欢喜嘛。”
花颜面露犹豫之色,“可是,夫人对她的病情一直讳莫如深,我稍加打探,都要被她斥责,我如何得知她所患何病?而且 ,我若是私下打听,万一反倒引起夫人不快……”
“姑娘!”芸芸恨铁不成钢。“要成大事者,岂能这样前怕狼后怕虎,您犹犹豫豫,到时错过最佳时机,就只能叫少夫人占尽便宜了!”
“想知道夫人患何病,咱们可以趁晚上,偷偷去看看,或者打探夫人的药方!”
见花颜还有犹豫,芸芸又道:“姑娘,您若还不放心,或可找您舅舅崔大人帮忙啊。”
“崔大人可是一心盼着您嫁入侯府呢,定然会帮您。”
提起崔长友,花颜下意识联想到了些不太美妙的回忆。
又想到崔长友说,若她迟迟不能嫁给谢书淮,便要帮她安排别的亲事。
花颜浑身打了个激灵,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!”
“姑娘,这才是您应该有的样子嘛,斗志昂扬,无所畏惧!”芸芸唇角一勾。
花颜愣了愣,“是吗?我最近,不是这样的?”
芸芸瘪了瘪嘴,“是啊,姑娘,自从您被夫人说过后,行事便一直瞻前顾后,百般忍让,连静梅对您呼来喝去,您都忍了。”
“静梅算什么东西,不就仗着自己多跟了夫人几年嘛,竟然敢那样命令您,连我看着,心中都很不是滋味儿。”
“她便是再厉害,那也只是个丫鬟罢了,您可是主子!”
“想不到,我最近竟然不知不觉变了这么多。”花颜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自她来葭苍斋伺候林氏后,静梅便时常吩咐她做这做那,全然没把她当成主子对待。
她心中早有不满,想教训教训,但碍着这是在林氏的院儿里,所以才一直忍让。
但听芸芸说罢,她却不想再忍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是该给她点儿教训!”
主仆二人以为,躲在没人来的耳房里说话,不会有人听见,是以完全没刻意压低声音。
这些话,全部一字不落的进了姜梨的耳中。
姜梨轻笑,花颜一直这么轻狂下去,她就放心了。
姜梨抬头看了看,见时辰差不多了,谢书淮也该下朝回府,起身整了下衣裳,迈步离开葭苍斋。
“表嫂这是去哪儿?”刚要出葭苍斋的门,林清薇在后头叫道。
姜梨足尖微顿,含糊答:“母亲睡了,我左右闲着无事,随便出去走走。”
“是吗?”林清薇上前,“那我陪表嫂一块儿走走吧。”
“正巧,我还有话想对表嫂说。”
“表妹有什么话,直接在这儿说吧。”姜梨神色淡淡。
“表嫂,之前的事儿,我虽然已经给你赔礼道歉了,也受罚了,但心中总觉着还对不住你,想再给你好好儿赔个礼。”
“妹妹年幼无知,做事冲动莽撞,不计后果,得姑母训斥后,我已经收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了,还望嫂嫂莫要怪罪。”
林清薇说的字字诚挚,眼神中满是真心,看上去可怜巴巴,但这些话,姜梨一个字都不信。
她要是真收了心中想法,便不会在这儿拦着她了。
不过,这四周来来往往都是丫鬟,林清薇姿态放的这么低,来给她道歉,姜梨若是揪着不放,为免显得太过跋扈。
“表妹,咱们都是一家人,只要你知错,我便不会同你计较。”
说着,姜梨转身便走,“我突然想起,我有点儿急事,便不与表妹闲聊了。”
林清薇见她要走,赶忙追上,“表嫂不生我气就好,你这是有什么事儿,我或可帮帮你。”
她已经探听来了消息,知道近日朝堂不太平,政务很多,谢书淮很是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