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看周嬷嬷那意思,也是要劝林氏别再与她为难。
毕竟俩人这样斗下去,谁都得不了好,反倒便宜了旁人。
“太好了。”欢颜笑道。“这回表小姐给夫人下药,夫人对她心中怀疑,必定不复往日亲近,她现在又不再跟您过不去,往后表小姐休想再接着夫人的势了。”
主仆三人说着,没一会儿便回了松云居。
另一边儿,葭苍斋。
圆桌上摆了几道没什么油水荤腥的菜,林清薇坐在桌边,纤长白皙的手握着筷子,在菜中来回拨楞。
采云很有眼力见儿道:“小姐,厨房的人说夫人病了,吃不得油腻,是以送过来的菜,便都是素的,您若是不喜欢,我现在便吩咐小厨房再给您做几道。”
林氏宠爱林清薇,允了自己院儿里的小厨房随她使唤,想吃什么,可以随时去吩咐让人做。
这是抬举她,但她不能不知好歹。
“罢了。”林清薇摆了摆手。“她这头病着,我却大鱼大肉,叫她心中怎么想。”
左右这菜,对付着也能吃。
她兴致恹恹夹着菜叶子往嘴里送,“我睡着这段时间,院儿里发生什么没有?”
采云想了片刻道:“没什么大事。”
“夫人睡醒过后,周嬷嬷前去伺候,而后大少夫人也进去伺候,但没多久,夫人便说要用膳,把她赶出来了。”
“对了,花颜跟静梅吵了一架。”采云将俩人争执的过程给林清薇讲了一遍。
林清薇嗤笑,“这个蠢货,这是在自掘坟墓!”
棋子不听话,就需要敲打,待花颜闯出了什么祸端,吃了大亏的时候,方有求到她身上的时候。
现在,她只管看戏就是。
朝阳不再盛,白日忽西幽,日子匆匆而逝,天头一日比一日的冷。
这些日子,林氏不再为难,姜梨过得很是清静。
轮到她侍疾的时候,便上午过去请安,在葭苍斋待上一阵子,与林氏说会儿话,到了午膳时间,便可回松云居。
到了傍晚,用晚膳之后,再去请个安,一日便算过去。
有周嬷嬷不断在林氏耳边说和,林氏对姜梨虽然心中仍然不喜,但态度缓和不少。
至少,俩人也能平心静气,坐下来简单聊些家常了。
而林清薇,据刘嬷嬷禀报,也没什么别的举动。
整日就守在葭苍斋伺候林氏,从不离开院子,她身边的采云倒是出去过几次,但都是替她置办物件,也没什么可疑之处。
花颜倒是愈发张狂,自从她在静梅面前耍了威风,没得到静梅的报复后,便以为是静梅怕了她。
整个人洋洋自得,时常派她的贴身丫鬟芸芸,去崔府找她舅舅。
秋风轻拂,晨露微凉。
熙春进屋,给温暖的屋内,带来一阵凉气。
这天头,说凉便凉,她身上的衣裳,照比往日要厚了不少。
“主儿,您可得多穿点儿,免得着凉。”熙春伺候着姜梨起身、洗漱、挽发、更衣。
透过窗子,姜梨瞧见外头鸟儿啼鸣,枯黄的叶子,随阵阵秋风簌簌落下。
“是该置办几件秋天的衣裳了,还有冬天的,应也一并置办了。”
说着说着,姜梨突然默了下来。
提起置办衣裳,便叫她想起了之前与谢书淮一同逛街,给他买衣裳的场景。
谢书淮去了衙门处理朝政,好久不曾回府。
他倒是也有每隔一天便向家中报平安,但几乎都没有提到过她。
即便提了,也是简略带过,要她好好儿伺候母亲,料理家事。
想到这儿,姜梨忽然摇头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