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梨身上的衣裳已然脱下,换上了身干净的。
熙春把姜梨发髻拆掉,准备重新梳一个。
欢颜拿着温水浸湿的帕子,仔细为姜梨擦脸,嘴上嘟囔着抱怨:“您方才那个样子,大爷竟然都没有关心您一句。”
夫妻俩人久久不见,大爷可真是冷漠,亏得少夫人还心中惦念,怕大爷在衙门吃的不好,睡得不香,着凉受风。
姜梨心中虽也有不舒服,不过并未太过在意,摆了摆手,很是开朗道:“许是他对我有什么误会,把话说开便好了。”
就连亲兄弟姐妹之间,都有闹矛盾的时候,何况夫妻?
心中有什么想法,须得把话说出来,免得各自都憋在心中,再闷出了毛病。
见姜梨不甚在意此事的模样,熙春、欢颜俩人没有再多说,而是把话转移到了花颜身上。
欢颜解气道:“这回她可算是能离咱们侯府远远儿的了,终于不必再看她那张趾高气扬的脸。”
因为花颜是被直接拖出侯府的,是以她院子中那些东西,也都没来得及拿。
下人们收拾了些花颜平日常用的,还有一些简单的首饰。
至于什么林氏赏她的,还有姜梨送她的一些华而不贵的物件,都留在了府里。
丫鬟们不敢贪墨,这些东西,待核对清楚,到时都会还到各自的手上。
至于弄不清楚账那些,便尽数充公。
方才,何明珊派人来给姜梨说过了此事。
那些物件,其实只是瞧着好看,实际不值什么银子,是她母亲柳氏,拿出来糊弄她,充当她嫁妆的。
姜梨并不太在乎,就算还回来了,最后也是放在库房中吃灰,派不上什么用处。
这种东西,拿出去送人,人家都会以为姜梨是在瞧不起她们。
姜梨对这些东西无所谓,不过欢颜倒是很痛快。
因为即便这东西再不好,那也是值银子的。
而她,一个铜板都不想便宜了花颜去。
“她既已除,是死是活,便都与我们无关了。”熙春笑道。“主儿,咱们是不是庆祝一番?”
姜梨摇了摇头,“庆祝便免了。”
“而今府上多事之秋,母亲仍在病着,祖母也来府上暂住,她身子也不大好,咱们这边大张旗鼓的庆祝,实在落人话柄。”
说着,瞧见了两个丫鬟都有点儿失望的神色,姜梨又笑了笑道:“不过,咱们在私底下高兴高兴,也无不可。”
“但是别忘了,府中还有个表小姐呢。”
闻言,俩人有些欣喜激动的情绪都平复下来。
“没错,咱们还是等把她也给赶出去,再一并庆祝吧。”熙春道。
欢颜点头附和。
换好了衣裳,重新梳妆完,姜梨先是去了长宁苑拜见大长公主。
长宁苑院子很大,不输主院儿,周围环境清幽,很是安静,平时常有人打扫,是侯府专门为大长公主留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