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颜姑娘,莫要欺人太甚。”姜梨冷声道。
其实按照姜梨的性子,花颜这样仗势欺人,她早就一个大嘴巴呼上去了。
但现在,大长公主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到葭苍斋。
为着借长公主的手,把花颜赶出侯府,她不得不耐着性子拖时间。
同时,勾着花颜说出更多张狂的话来。
就着小丫鬟到底有没有偷懒,花颜能否拿出确切证据的事儿,姜梨来来回回与花颜墨迹了好一阵子。
从府门口走至葭苍斋,大约需要用多少时间,是姜梨亲自走了多次估量出来的。
即便算上大长公主年纪大了,且身边簇拥着一大群人脚程慢,到现在,时间也差不多了。
而且,花颜的耐心也所剩无几。
“就算她真的偷懒了,你又凭什么罚她。”姜梨说着,语气叫听不出不妥,但脸上却是故意露出蔑视神态,故意激怒花颜。
花颜冷哼,“大少夫人,夫人命我暂管葭苍斋的事儿,我如何处置下人,用不着您教吧。”
她语气异常骄狂,几乎满脸都写着,我马上要成为侯府主子了。
“何况,她不过是个杂役小丫鬟罢了,别说罚她,我就是打死她,又能如何?”
姜梨估计的时间不错,其实在她问出那个问题前,大长公主就已经到了葭苍斋院门口。
葭苍斋由熙春派的人守着,这段时间进出的人,都被以各种借口拦了下来,是以,现在葭苍斋内,还没人得知大长公主到了侯府。
大长公主自己便疾病缠身,身子并不爽利。
但听说林氏突然生了重病,卧床不起,她又恰好要来侯府住一阵子,便打量着顺便来看看。
没想到,刚到院门口,就听见里面有人在争执。
其中之一的声音,还令她特别耳熟——姜梨。
大长公主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,与姜梨接触这么久,她知道姜梨不是个凡事都要争抢的性子。
她性情温和,素来与人为善,连她都与人争执,想必是那人确实把姜梨气到了。
大长公主心中好奇,也想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儿,是以便没有直接进院子。
果然,便听到了如此大言不惭之话。
齐月芸站在大长公主身边,悄悄瞄了眼她的脸色,只见她整张脸阴沉着,没什么表情,但眸中充满怒意。
“陛下素来以仁治天下,爱重百姓,勋贵人家,从不为难奴仆,怎么在她眼中,人命就这样轻贱,她说打死便打死?!”
而且,她听着话里的意思,这丫鬟还并没犯什么错。
齐月芸立马明白大长公主的意思,连忙问道:“说话这人是谁,怎么如此不成体统!”
其实她大概猜到了,里面那人就是在侯府屡屡给姜梨添麻烦的花颜,但为了避嫌,她明知故问。
边儿上听闻大长公主过来,连忙出来迎接的各房夫人,都被大长公主周身散发的威严气度吓到,个个儿脸色不大好看。
大夫人小声道:“好像……好像是三弟妹邀来侯府做客的一位姑娘,名唤花颜。”
“林氏这个主母当的,真是不知所谓。”
身边人这样大放厥词,即便她病了,也不是能够推脱的理由。
大长公主这个批评,可是相当重了,在场的几位夫人们悄悄对视一眼,心思各异,皆没有说话。
谢若渺也跟在大长公主身边,听了这话,有心想派人去给她母亲通风报信,让她快出来管束一二,也好挽回点儿在祖母面前的形象。
但奈何,齐月芸看得很严,不准任何人有异动。
“荒谬!”众人只听院儿内,姜梨的声音传出。
“你口中常喊着人生来平等,平时见着我甚少行礼,怎的现在对这小丫鬟,便张口就是打死。”
“花颜姑娘,你不过是客居侯府,好像,并没有这个权利吧。”
姜梨一番话,戳中了花颜的痛点,她面红耳赤,急得跳脚。
“我没有这个权利?”她声音拔高了几度。“我马上便要嫁给书淮哥哥了,到那时,我就是侯府的主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