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定然是从她口中那位神医处,得知了什么关键线索,所以才会这样查探。
“嬷嬷别急,坐下再说。”姜梨微微一笑,指了指自己身前那把椅子。
林氏得病有蹊跷的事儿,姜梨本就没想瞒着她。
在小厨房问了那一大通,目的也正是为了把周嬷嬷自己吸引过来。
毕竟有些话,她主动去说,和旁人找她来问,效果是大大不同的。
“大少夫人抬爱,老奴站着就成。”周嬷嬷没有接受姜梨的‘好意’。
姜梨也不计较,“那我便直说了。”
“据神医判断来看,母亲的病,其中确实存在手脚。”
随后,姜梨把信中的大致内容给周嬷嬷讲了一遍,但并未提及改善药方那方面的东西。
末了,姜梨补充,“嬷嬷是聪明人,应该能晓得我所言是真是假,若是还不信,也可再请宫中旁的太医问问。”
周嬷嬷一笑,“大少夫人说的哪里话,老奴自然信您。”
林氏的病虽然少见,但并不是什么见所未见的怪病,寻常郎中或许医不明白,但宫中太医院,总会有人了解。
姜梨若是骗人,到时候一问便知。
所以,周嬷嬷根本不怀疑姜梨会说假话。
而且,姜梨也没那个说假话的必要。
周嬷嬷叹了口气,犹豫再三后,还是开口:“大少夫人,老奴有句肺腑之言。”
“嬷嬷请说。”姜梨很是客气。
“老奴看着夫人她从小长到大,其实夫人啊,她本性并不坏,只是这么多年顺风顺水,性子还像个孩子似的。”
“所以,还请您不要记恨夫人,说到底,你们终究还是婆媳,往后相处日子长着呢,总比旁人要近些不是?”
这么长时间来,周嬷嬷看得很透彻,姜梨心思玲珑剔透,林氏是拿捏不了她的。
与其屡屡在姜梨手中吃亏,让自己丢面子,倒不如往后好好儿相处,互不干涉。
姜梨听懂了,周嬷嬷这是在替林氏,向她讲和呢。
林清薇就算是林氏的侄女,但终究也要嫁人,她是外人,比不上她和林氏亲近。
“嬷嬷的意思,我都明白。”姜梨斟酌道。“其实我也很想在母亲跟前儿尽孝,只是,还得看母亲的意思不是?”
大家同为女人,各自都有各自的不易,斗来斗去,两败俱伤,没什么意思。
姜梨只想过好自己清闲悠哉的小日子,若周嬷嬷真能说动林氏,和她讲和,往后再不难为她,姜梨很乐于见到。
“有大少夫人这句话,我便放心了。”周嬷嬷道。“夫人好似睡醒了,我去瞧瞧夫人,便不叨扰您了。”
摸清楚了姜梨的想法,周嬷嬷放下心来。
她是林氏的乳母,对林氏,那就好像看待着自己的亲女儿,一心一意为她着想。
林氏一门心思要拿捏住姜梨,她劝说不动,只好任由。
可这么长时间了,林氏非但没有拿捏住姜梨,还累的自己名声受损,心中憋气,现在更是病倒在榻上。
周嬷嬷不愿再看林氏继续这样下去。
“你们都出去候着,夫人这儿有我就够了。”周嬷嬷撵走屋里其他丫鬟,坐在林氏床榻前。
低声向林氏讲述了,方才姜梨讲给她的事情。
帐内,林氏半躺半坐,背后倚着枕头,听罢,怀疑道:“嬷嬷,这话是姜梨告诉你的?”
“那小蹄子会那么好心,告诉我有人在害我?而且,这病虽说大户人家不会患,可凡事皆有例外,万一是我什么时候不小心染上的呢?”
“哪儿有你说的那么邪乎,是有人往我的吃食中下药。”
“夫人!”周嬷嬷恨铁不成钢。
不过,她还是斟酌用词,“您是大少夫人的婆母,大少夫人把这消息告诉我,正是想讨好您啊,她岂敢说谎。”
“而且您想想,您平时保养脸蛋有多么上心,怎么会突然便成了如今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