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谢书淮与姜梨隔着门扉说话,青崧离得很远,因而完全没听见两人在说什么。
是以,没反应过来,谢书淮是在说他自己与姜梨。
青崧虽然不明白谢书淮为何这么问,但还是把自己心底里的想法说了出来,还下意识便代入了自己。
是啊,谁愿意同旁人分享夫君?
如此大度,便是不爱。
谢书淮迈开腿,不过步伐比方才慢了许多。
听完青崧的话,他才明白,自己刚刚为何感觉心里不大舒服。
月上中天,繁星点点。
走了片刻,谢书淮抬头望月。
耽于儿女情长,实非大丈夫所为,在朝堂上展露峥嵘,造福百姓,才是他苦读这十几年书的意义。
谢书淮表情虽没什么变化,不过青崧还是能根据细微之处,察觉他的情绪。
“大爷到底在想什么,怎么今晚心情转的这么快?”他跟在后头,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。
随后,看了看路,诧异地问道:“大爷,您不回院子歇息?”
“去书房。”谢书淮淡淡道。
次日早,姜梨一觉睡到自然醒,她习惯性抻了个懒腰。
这一睡了许久,但其实她并没有睡好。
昨晚和谢书淮的话,证明了谢书淮并非相信花颜,也不是对她有意。
只是因为,觉着她并不喜欢他。
可她说了许多,要给他纳妾的事情,这更会让谢书淮觉着,她对他毫无感情。
她不仅冤枉了人家,昨晚还把人给赶走了。
姜梨心中,还蛮愧疚。
想起昨天的事情,她便忍不住,揉了揉脑袋。
“主儿,您头疼?”熙春伺候着姜梨洗漱更衣。
昨晚幸好提前备了醒酒汤,不然以她们醉的程度,怕是今晨都起不来。
“没事儿。”姜梨起身,透过窗子,朝外面望了一圈,好奇问,“对了,碧珠姑姑呢?”
“昨儿下午便没看见她的人,今儿还没回来?”
熙春摇了摇头,“我也没瞧见。”
“主儿,小厨房已经备好膳食了,现在吩咐人给您端上来?”
姜梨点点头,“去吧。”
桌上,姜梨一勺一勺慢悠悠吃着粥,脑中思索着该如何与谢书淮缓和关系。
去找他认错,说我并非不爱你?
想象了一下自己说出那些话的场景,姜梨只觉着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。
装贤良温柔她在行,装痴情她确实不太会。
不行,不行,姜梨连连摇了摇头。
那……假装什么都没发生,就当没这回事,还跟以前一样相处?
这会不会太冷淡了,让谢书淮更加误会,俩人往后,就此生疏?
坦白来讲,嫁过来之后,除了谢书淮新婚当夜抛下她离开这事儿,还有总是冷着一张脸,不解风情之外,他再没什么令她不满的了。
而新婚当夜离开,是因为奉皇命前去救灾,这无可厚非。
冷着一张脸,是他生性如此。
所以,姜梨还是想跟他好好过日子,把他当夫君对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