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得下午时候,她们给补回来。
白白干了这么多活儿,众人嘴上不说,但有一些人心中难免有微词。
可姜梨这番话一出,人人脸上都露出难掩的喜色,纷纷谢恩,“多谢大少夫人!”
松云居院子里头下人说少不少,但说多也不算多,一人赏赐一吊钱,对姜梨来说不算什么。
她挥了挥手,笑道:“行了,都下去吧。”
午膳姜梨只简单吃了一口,便又匆匆开始拿着宫中太监交过来的册子核对,以免有出入的地方。
……
寻梅搀着何明珊,从松云居附近经过,不屑撇了撇嘴。
“不就是立了点儿功嘛,至于这样大张旗鼓的四处炫耀,生怕人不知道嘛!”
她语气中尽是不满,“从昨儿下午便开始折腾,一直折腾到晚上,今儿一大早又早早起来闹,真以为侯府是她当家做主了。”
寻梅是何明珊的陪嫁丫鬟,性子很是掐尖儿要强,心直嘴快,受何明珊影响,最看不惯姜梨。
她这番话,故意扬了扬声调,好叫所有人都知道,这侯府,还是她们家少夫人当家呢。
别一个个儿的,见着大爷得了赏,就像闻着荤腥的狗,巴巴儿的跑上去卖弄。
何明珊皱眉训斥,“行了,闭嘴。”
“吃了那么多苦头,还不知道祸从口出吗?”
何明珊主仆几人边走边说,她还没训斥完寻梅,便瞧见林清薇走来,含笑道:“表嫂,小丫鬟不懂事儿,嘴巴快,你何苦跟她生气,想必也没人会不懂事儿,传这个闲话的。”
瞧见林清薇,何明珊下意识嫌恶皱了皱眉。
林清薇这女人,城府极深,言语间三两句话,便能挑拨人心。
她在她手上吃过亏,不愿和她打交道。
左右她想嫁的是谢书淮,不是她夫君谢书安,她没必要跟她搅合。
何明珊瞥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我管教下人罢了,表妹有什么事儿?”
说起来,若非林清薇是林氏的侄女儿,就她这样在侯府白吃白喝这么久,她早想办法把她撵出去,不让她浪费银子了。
“我能有什么事儿,闲聊罢了。”林清薇笑了两声,漂亮精致的小脸蛋儿,煞是动人明媚。
狐狸精。心里暗骂了一句,何明珊借口道:“我还有许多事儿忙,倒是没工夫闲聊,表妹见谅。”
言罢,她加快步子便要走,林清薇却紧紧跟着。
“表嫂何苦急这一时半刻,只是妹妹想说,表哥这回得了这么多赏赐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华贵之物,想去开开眼界。”
“只是大嫂嫂与我之间多有误会,我怕她不喜,便想着找你来说和说和。”
林清薇像个甩不掉的狗皮膏药,紧紧在何明珊身边儿跟着,也不管她听不听,继续自顾自说,“嫂嫂难道不想开一开眼界,看看陛下赐了多少东西?”
“我倒是听说,什么稀罕的古玩字画,珠宝首饰,锦缎布匹,摆满了大嫂嫂的院子,这可都是御赐之物。”
走着走着,何明珊脚步渐渐慢下来,狐疑的眼神看向林清薇。
原先她还不大明白,林清薇到底想做什么,但听见“御赐之物”四个字,倒是有了点儿想法。
难不成她是想趁乱取走点儿不引人注意的小玩意儿,而后再污蔑姜梨弄丢御赐之物?
或是干脆污蔑,姜梨自己偷偷藏匿下了东西。
这两样罪,无论哪样儿,都不是小罪,说出去也会叫人瞧不起。
林清薇的意思,应是撺掇她去做,而后她好藏在幕后,便是做不成,也牵连不到她身上。
真打谅她是傻的不成?
何明珊没诓骗林清薇,她手上,确实是有一大堆事儿要忙。
侯府日日都有一堆糟心事要她处理,大长公主又到了侯府住,这差事,是大长公主亲自交给她的,她可不能当着大长公主的面弄砸了。
何明珊不是个蠢笨之人,相反她看得比大多数人都透彻。
之前屡屡与姜梨过不去,一是想在林氏那儿卖好,二是怕她借着大少夫人的身份,跟她抢管家权,三是自己次次斗不过姜梨,人人都说她比不上姜梨,她心中咽不下那口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