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前来,所为何事?”姜梨没有一点儿与她客套的意思。
杨氏拜帖中说的含含糊糊,不太清楚,不过姜梨能猜到她大概所为何来。
对于朝堂之事,她并非那些一点儿见地都没有的普通后宅妇人。
上辈子,与其说是陆世恒官居一品,不如说是姜梨作为他的谋士,在背后扶持他成了一品大员。
所以,朝堂中事,姜梨看得很是透彻。
太子愚蠢无知,狂妄自大,并非良主。
陆世谦跟着他做事,就是死路一条,抄家流放的命,姜梨若真应了杨氏,去谢书淮跟前说情。
往后被人查出来,对谢书淮来说也是个污点。
上辈子,陆世谦也是太子党。
不过后来,姜梨害怕受陆世谦连累,所以早早的用计劝说陆世谦改做纯臣,不参与任何党争了。
那时候陆世谦只能算是太子党的边缘人物,牵扯不到什么东西。
所以后来太子倒台,太子一脉大臣遭贬谪抄家的时候,陆家能够安然无恙。
一瞬间,姜梨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往事,心中感慨万千。
杨氏踌躇了会儿,这才道:“其实我来,是想跟您说说,您二妹妹,也就是我家弟妹的事儿。”
说着,她心中惴惴不安,手不自觉攥了攥衣裳。
上回见着姜梨的时候还好,可这回见着,不知怎的,她心里一直发突。
总觉着姜梨眼神中带着让她看不明白的意思,好似她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夫人,而是活了许久,饱经风霜的老妇,眸中说不尽的沧桑。
而且,对她好似态度也不是很好,隐隐带着敌意。
我应该……没得罪过她吧……
许是侯府气势太过威严,我头次来,心中发怵。
杨氏自己安慰着自己,告诉自己别瞎想。
姜梨听罢,似笑非笑,继续打量着杨氏,“是吗?二妹妹怎么了,可是闯了什么祸?”
杨氏不蠢,知道直明来意太过冒昧,所以特意提起姜挽,来拉近二人关系。
说起姜挽,杨氏找回不少自信。
“弟妹可比不上您,自从有孕后啊,脾气是一日比一日大,就前天,还发脾气摔了一桌子的菜,差点儿伤着婆母。”
杨氏边说,边打量姜梨的神色,小心翼翼。
虽然上次她看出了姐妹二人关系很差,但还是小心为妙,免得惹怒姜梨。
想不到,刚嫁人没多久,我竟也成了旁人眼里需要巴结的尊贵之人了,姜梨心中颇觉着有趣儿。
但不得不说,这种感觉确实不错。
难怪上辈子,她讨好那些夫人的时候,看起来那么刻意,她们还很是受用。
试问,谁不喜欢有个人,登门拜访便是提着自己喜欢的贵重礼物。
言谈说话间,处处捧着自己,顺自己的心意,时时观察自己的态度,一旦稍微有不悦,立马转移话头?
姜梨换了个姿势,从盘中拿出颗葡萄,慢条斯理剥着。
“我这妹妹啊,从小儿被爹娘惯坏了,一直是这个性子,还望夫人多担待。”
“我们如今都已嫁人,我这做姐姐的,也不能常常去陆府教导,还望夫人替我教诲一二。”
这话,杨氏听明白了。
意思是,姜挽从小得爹娘宠爱,在府里就被惯坏了,姜梨没她得宠,不喜欢姜挽。
你可以替我教训一下,但不能闹得太过,闹得满京皆知,影响到我现在在婆家的名声。
见这事儿有戏,杨氏心中一喜,连忙道:“是。”
“人都说长嫂如母,这都是我该做的,少夫人您放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