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姜梨没有端稳,还是谢书淮使得力气颇大,或是这瓷碗太过光滑,“咔嚓”一声,碗摔成无数碎片,参汤溅到姜梨刚刚拿出来的衣裳上。
还有部分参汤,溅到了姜梨手上。
参汤虽不是滚烫,但也是温热的,溅在手上很不好受。
而更重要的,还是衣裳。
为求衣裳柔软舒适,用的都是最金贵的料子,此刻被洒上这许多汤水,也不知洗干净后,还能否再穿。
这可是绣娘们辛辛苦苦,一针一线缝了许久才缝好的。
没顾着自己的手有没有烫伤,姜梨连忙查看衣裳,同时从怀中取出帕子擦拭。
谢书淮也没料到,自己不过一推,却会发生这种事儿。
他下意识看向姜梨的手,见好似没什么大碍,心中松了口气,干巴巴解释,“我并非有意。”
姜梨没理谢书淮,蹙着眉头处理着衣裳,很是惋惜心疼。
衣裳虽不是她亲手缝的,但绣娘们的时间也是时间,这是她们的心血,可现在,连一次都没穿过,就坏成了这样。
并非有意?
姜梨心中叹息,很是憋闷。
事情已经发生, 并非有意的又能如何?
就算谢书淮真是故意的,想给她点儿教训,姜梨也无话可说。
她母家不成,如今全都要仰仗着侯府,仰仗着谢书淮,别说不小心浸湿几件衣裳。
谢书淮就是把这些衣裳全都撕了只为听个响儿,姜梨也管不着。
这便是自己没有立身之本的悲哀。
比起姜梨上辈子受的委屈,这点子小事儿,还算不得什么。
姜梨暂时处理好衣裳,脸上重新扬起抹笑意,“夫君不用担心,我没什么事儿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这衣裳,回去我叫人洗干净,看看还能不能穿。”
料子金贵,受不得烫,但幸亏是三件放在一处,只有最上面那件,坏的有些严重。
不过下面那两件,也被参汤浸了,不洗不成。
“夫君,参汤我端回去了。”姜梨接着道。“我便不打搅你了。”
既然从谢书淮这儿,也打探不到林清薇到底挑唆什么的消息,她也没什么要说的了。
姜梨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儿,可心中还是憋闷的很。
辛苦炖了一下午的参汤,谢书淮不领情就算了,竟还这样嫌弃。
提前好久给谢书淮准备的衣裳,也不知过后还能不能穿,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还有她自己,巴巴的跑来跟谢书淮解释,说了这一大通,他连口茶都没说给她喝。
态度也是模糊不清,从头至尾,加起来也没说几个字。
看起来似乎是相信她了,心中疙瘩消了,可关于林清薇的事儿,她不过提了一嘴,他竟然那样恼火。
说他故意袒护林清薇倒不至于,但还是让姜梨心中难受。
她如今,是不想再在这儿待了。
谢书淮神色微动,有心想要说点什么,但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。
最终,只道:“参汤留下来吧。”
姜梨眉毛微挑,也不知谢书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没有多问,应了声“是”后,带着衣裳出屋。
屋外,熙春、欢颜、青崧三人都没走远,方才屋内碗被摔碎的声音,他们都听见了。
三人心中都很是不安、担忧,不过他们都知道,姜梨和谢书淮都非冲动易怒之人,他们也没听见二人的争吵声。
所以,都按捺着心中好奇,没有鲁莽。
见姜梨出来后,熙春、欢颜俩人没有多问,迎上前去,欢颜接过姜梨手中的衣裳,熙春则是搀着姜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