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赶着来伺候人,自己还伺候出优越感了?姜梨不明白花颜的心理。
只是,她不是在被谢书淮禁足呢嘛,怎的突然跑到这儿了?
姜梨搬来把凳子坐下,淡笑道:“原来如此,辛苦花颜姑娘了。”
“是哟,这花颜啊,服侍我一早上了,做事儿妥帖得很。”林氏故意道。“也难怪淮儿会说花颜机灵,定能逗我高兴,特意叫她过来陪我。”
林氏这话,明晃晃就是在挑拨她与谢书淮的感情。
不过这粗浅的话,姜梨岂会相信。
尽管不知道花颜是怎么到葭苍斋来的,她也能猜出个大概。
姜梨顺手剥着橘子,“是啊,花颜妹妹一向伶俐,只要把这伶俐劲儿放在正地方,便很是招人喜欢。”
话听着是在顺着林氏的说,实际却是在点着花颜,前几天污蔑她的事情。
说完,姜梨把剥好的橘子掰开一片儿,放进自己嘴里。
花颜翻了个白眼,“大少夫人这话何意,我何时没放在正地方了?”
“倒是你,明知夫人病了,还来的这样迟,分明没把夫人放在心上。”
平素不与花颜争执,是姜梨懒得与她这种人分辨什么,也是想让她麻痹大意,可这并不代表姜梨真就怕了她。
“花颜姑娘,你并非我们侯府的人吧,你是以什么立场说的此番话?”姜梨表情温和,语气却带着寒意。
“我身为侯府大少夫人,需要你这外人来评判?”
前一句是说给花颜听的,后一句则是在点林氏,花颜身为外人,你纵容她评判侯府的事儿,是不在乎侯府脸面了?
林氏冷哼,“那我总有资格说了吧。”
“你来得晚,竟然还有理了?”
姜梨恢复方才的语气,笑道:“母亲,我非故意来晚,不是您叫我去给您采集清晨露珠嘛。”
“为了给您煮茶,我特意采了不少,所以才耽搁了时间。”
说着,姜梨佯装困意来袭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“这露水,我都派人装在罐子里,带到葭苍斋后院儿了。”
林氏心中暗爽,不轻不重“嗯”了一声,“那云雾茶呢?”
云雾茶可不好寻,只一天时间,在京中哪儿能那么快便寻到?再者说,就算找到了,姜梨手头能有那么多银子买?
林氏打定了主意,到时候只要姜梨一说没买到,她就厉声呵斥,罚她去跪祠堂。
“找到了。”姜梨淡声道。
找、找到了?!林氏诧异,下意识道:“怎么可能?”
一天便买到云雾茶确实不可能,但姜梨私库里,却早有不少存货。
上辈子她可是一品诰命夫人,锦衣玉食,样样儿都是最好的,云雾茶,便是当初她的一大心头好。
是以重生后,自己开铺子赚银子,手头宽裕了,她便趁着有货的时候,着人买了许多。
当然,这怎么可能白白送给林氏喝?
“昨儿我差熙春去打探,刚好有个商贾在卖云雾茶,便当即吩咐她买下来了,一共三两茶,花了六十两银子。”
“什么?六十两!”林氏还没开口,花颜先惊呼起来。
六十两啊,抵得上一个普通百姓,不吃不喝足足十年,才能存下来的银子。
而姜梨,只拿去换了三两轻飘飘的茶叶。
林氏也被这价格稍稍惊了,云雾茶是贵,但也没贵到这地步吧。
“我记着,三两云雾茶,约莫四十两左右,便能买下来了。”林氏蹙眉。
确实如此,姜梨买的时候,也大概花了这些银子。
不过,她说六十两,是故意要宰林氏一次。
林氏闹着要喝云雾茶,她急忙去京中给寻来了,去找何明珊支银子,何明珊总不能不给吧。
而银子支出来,这笔账怎么平,那就是何明珊的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