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颜露出感激的神色,靠在林清薇胳膊上,亲昵道:“清薇姐姐,你真好。”
她只觉得自己幸运至极,能遇见如林清薇这样,如此懂她之人,这应是她上辈子求来的福分!
林清薇浅浅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赤金镶宝石手镯,套在了花颜的手腕上。
花颜舅舅崔长友,本意是想把花颜嫁给那五十多岁的老头子,以换取他手中捏着的罪证的。
可那罪证,从最开始就是林清薇搜罗起来的。
她只是给那老头子看了几眼,并未全交给他。
把花颜逼到绝境,让她成为花颜的救命恩人,得到花颜的全部信任,将她带到侯府。
那老头子的利用价值,也就没了。
林清薇哪会真的把崔长友的罪证,交到他手上。
崔长友没了威胁,便也不需要将花颜强行嫁人。
且花颜进了侯府,有很大可能嫁给谢书淮,这样傍上侯府这个大靠山的好机会,崔长友自然一万个乐意。
还特意着人,从崔府取了许多银子交给花颜,让她好好地收拾打扮。
花颜如今还不算侯府的人,何明珊掌中馈,依照她锱铢必较的性子,连点冰块儿都舍不得给花颜,哪里会管她的吃穿用度。
若是没有崔长友给银子,花颜怕是早就饿死在侯府了,更别提什么衣裳首饰。
她今儿穿的一身新做的珊瑚色衣裳,戴的步摇发簪,都是崔长友花了大笔银子,特意买来给她的。
花颜手上已经戴了一只玉镯子,但成色一般,远远比不上林清薇给她的这个。
她见此镯子,眼前一亮,爱不释手,反复欣赏着。
片刻后,她又有些疑惑。
直接开口道:“清薇姐姐,你不是庶女吗,哪儿来的银子,买这么好的镯子,而且竟然还直接送给了我?”
花颜的确是疑惑,但也是真的好意关心林清薇,怕她银子不够使。
不过,她着实没脑子,这番话说的,不中听极了。
庶出、没银子买好首饰,这不是摆明了寒碜林清薇。
换做旁人听了这话,必定心中不悦,甚至直接翻脸,要回镯子也有可能。
但林清薇神情不变,仍旧笑眼盈盈:“我的确没银子买这么好的镯子,这是姑母送我的礼物。”
“不过我觉着,此镯子与妹妹更相配, 且我也不习惯这么贵重的首饰, 便送给你了。”
这镯子如此贵重,又是林氏亲自送给林清薇的,正常人听了这些,必不会好意思收下这镯子。
不过花颜没什么不好意思,只觉得林清薇对她真好!
“是吗?”她听了林清薇一番话,心中仍觉得有些奇怪,但很快便把这事儿抛之脑后。
一边左右摆弄镯子,一边道:“多谢清薇姐姐!”
与蠢人说话,就得用这种方式!
林清薇替花颜整理衣裳的褶皱,满意一笑,“你喜欢就好。”
怕花颜继续担忧给谢书淮下迷情药的事情,慌张之中再露出什么马脚,一路上,林清薇都有意无意地安抚花颜,不停地与她说话。
而另一辆马车上。
大长公主做事向来雷厉风行,齐女官跟在她身边多年,性子与她十分相似,也是个直爽痛快之人。
姜梨说话,亦不喜欢弯弯绕绕,俩人有许多共同话题,一路相谈甚欢。
姜梨真心实意敬佩道:“齐女官能以女子之身,官至四品,着实是吾辈楷模。”
齐月芸最开始时候开始,虽对姜梨有几分好感,觉着她有主母风范,但姜梨在她眼里,也不过是个比旁人沉稳些的小丫头罢了。
但这会儿与姜梨聊了许久,她发现姜梨目光长远,学识渊博,懂得东西竟然一点儿不比她少,甚至要更多!
齐月芸听姜梨如此说,苦笑了一下,“四品女官,看似风光,可实际手里的权力,连朝堂上那些七品、八品小官都不如。”
“可我却并不比那些男子差!”她语气不甘道。“我也是自小苦读,靠着自己真本事,考过女官选拔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