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长公主发出一声冷淡的哼声。
旁边的二房夫人开口,轻声给姜梨解释:“淮哥儿媳妇,方才有个丫鬟,浑身是伤,哭得泣不成声,跪到母亲房前,求母亲给她做主。”
“她说你……”二夫人说到这儿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又压低了些声音,道:“说你不得淮哥儿喜欢,成婚至今还未圆房,所以你便趁着今天宴席,给淮哥儿下药,好借机怀上子嗣,稳固地位……”
“她说,她被你胁迫,不得不帮你下药,但事后,你又怕她泄露秘密,所以想要灭口,她不得已,才求到了大长公主跟前。”
二夫人是个老好人,不愿看事情闹大,她提醒姜梨道:“淮哥儿媳妇,我知道你应该不是这样的人,快和母亲解释解释吧,别叫她老人家生气了。”
她刚说完,那边的大房夫人接过话,冷冷开口:“解释?我看那丫鬟把事情来龙去脉说的清清楚楚,有鼻子有眼,不似弄虚作假。”
大房是长房,但却是庶出,所以在府里反倒是地位最低,事事都要谦让其他几房。
大房夫人素来就不待见三房,更不待见爱嘚瑟的林氏,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,连累的是全府的名声,她自然极为不悦。
好一个恶人先告状!
姜梨没想到,林清薇竟还有这样一招。
那丫鬟不过是一长公主府上的普通丫鬟,根本不可能有胆子跑到大长公主跟前,红口白牙的诬陷姜梨。
其背后,必定是得了林清薇指点。
欢颜突然回到大长公主府,应也是林清薇故意把人支走的。
林清薇命人率先倒打一耙,想必应做好了诬陷她的证据。
不过姜梨仍旧沉着冷静,一刹那间,脑中思索了许多。
大长公主智慧卓绝,见过那么多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,又了解姜梨的为人。
姜梨知道,她定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相信一个小丫鬟的一面之词,而治她的罪!
姜梨猜测,大长公主如此生气,应是竟然有人在她面前,做这些腌臜的小动作,这分明是没把她放在眼里!
其实不单如此,大长公主生气的原因,也是因为她一直颇为看好,认为有当家主母风范的姜梨,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,与这件事有牵扯,但却没有把这件事处理好。
让人闹到了她的跟前,还闹得众人皆知。
还有侯府那么多的夫人、少夫人,她让她们仔细盯着宴席,可她们竟然也没发现丝毫端倪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姜梨倒要看看,林清薇手段究竟有多厉害!
姜梨沉声郑重道:“祖母,这丫鬟所言,我皆不曾做过,也不屑用此下作手段。”
说完,她转身看向大夫人,“大伯母,我与夫君感情恩爱,您可不要听信了那丫鬟的只言片语,便对我产生误会。”
那丫鬟浑身是血的的闹到了大长公主面前,一路上不少人都瞧见了。
侯府是世家大族,正经的勋贵人家,从不苛待下人,一向声名在外,大长公主今晚,势必要把事情查个明明白白!
也好叫外头,一直眼红诽谤谢家仗势欺人的众人都知道,谢氏即便在御前得脸,也从不敢居功自傲,草菅人命。
而且,后宅内院,最忌有人使用迷情药,今儿大长公主也想知道知道,究竟是谁这么大胆。
敢在她举办的,如此重要的庆功宴上,对谢书淮下药!
“既你这么说,便把那丫鬟带上来,你与她当堂对峙!”大长公主的语气中,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熙春一直跟着花颜,所以她倒是远远地瞧见过那丫鬟的脸。
事情发生后,姜梨便直接让熙春派人去寻她。
可府上来来往往的人太多,穿着一模一样丫鬟衣裳的,也数不胜数,那丫鬟本就长相普通,有心想躲到哪个角落,一时半会儿根本找不到她的人影。
姜梨亦没想到,她竟然如此胆大包天,敢做出这种事儿。
很快,那丫鬟被两个婆子搀扶着,缓缓走到堂下。
见着她,屋内众人皆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她衣裳破破烂烂,血迹斑斑,胳膊上,还有一道狰狞的划痕,触目惊心。
一时间,众人看向姜梨的眼神异样起来。
这丫鬟与姜梨素不相识,亦没有仇怨。
她身上的伤,看起来便十分疼痛,她犯得着为冤枉姜梨堂堂一个少夫人,把自己伤到如此地步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