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儿能主动提出,要把花颜带过来,想必是做好了准备。
不过,姜梨还是让熙春过去盯着。
花颜被带进堂中时,恶狠狠地剜了姜梨一眼。
熙春则是默默站到姜梨身后,用只有俩人能听见的声音道:“没有异样。”
姜梨悄然点点头。
看来林清薇比她想的,还要厉害几分,她手伸的竟然这么长,连大长公主府都有她的人。
而且,她一个庶女,竟然有那么多银子上下打点,这也很值得怀疑。
上辈子,姜梨忙着应付陆家的事情,并未对侯府有太多关注,也没听说过,侯府有林清薇这么个厉害人物。
此前,林清薇在暗,她在明,且林清薇与她之间,没什么利益纠葛。
所以姜梨才会对她疏于防范,着了她的道。
但如今,情况不同。
不出所料,花颜似是早有准备,丝毫不见慌乱,跪在了堂下。
她泪眼婆娑,言辞恳切道:“我出身微寒,从没见识过这种宴席,能得夫人怜悯,把我带来见见世面,我心中极为欢喜。”
“宴席间,因为我一直仰慕书淮哥哥,所以便偶尔在远处,偷偷看他几眼。”
“可忽然间,我却注意到,书淮哥哥饮了一杯酒后,脸色通红,我见他状态不太对,便连忙跟了出去。”
“谁想到,竟然看见大少夫人,与她的贴身婢女熙春,俩人正搀着书淮哥哥,往偏僻人少的地方去,嘴上还说着什么,迷情药的效果甚好,之类的话语。”
“听及此,我便知道自己发现了不可见人的秘密,但想赶紧回去禀报的时候,不小心发出了声音,被大少夫人听见。”
“大少夫人恐我声张,便立即倒打一耙,说是我给书淮哥哥下了迷药,命婆子把我捆在屋子里……”
说完,花颜委屈地低声哭起来,好似真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。
她边哭边从怀中取出一物,“这是当时趁着慌乱之际,我从大少夫人腰间扯下来的玉佩。”
齐月芸上前接过玉佩,递给大长公主。
老侯爷、大长公主看过之后,她又拿着玉佩给堂内众人一一看过。
林氏看完,忍不住惊讶道:“这不是,我送出去的嘛……”
当初她好不容易请到位有名的匠人打首饰,想到她有三个儿子,便顺便拿多出的玉石,做了三块儿玉佩。
分别交给了何明珊、陶歆、姜梨。
这玉佩是专门打造的,旁人应不会这么巧,有一模一样的。
府上不少人都知道这事儿,大夫人当即厉声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姜梨,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花颜这次,出奇的能沉住气,一直表现得委屈可怜,没挑衅姜梨。
心中却暗暗道:姜梨,这回看你还怎么得意,等着名声扫地吧!
此时,连熙春、欢颜都脸色大变,心中为姜梨担忧。因为她们知道,姜梨那块儿玉佩,恰好前几天便弄丢了。
可现在若这么说,必不会有人相信,反而会觉得姜梨是在强行狡辩。
事情到这里,众人都觉着,姜梨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但出乎众人意料的是,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下,她竟然笑了出来。
姜梨环顾众人一圈,目光落向花颜,缓缓问道:“你,还有要补充的了吗?”
到了如此地步,姜梨还能泰然自若,花颜心中打鼓,被问的心神慌乱。
她结巴道:“没、没了。”
姜梨点点头,上前从齐月芸手中接过玉佩。
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,她从怀里,又拿出了另一块儿一模一样的。
“祖母,花颜口口声声说,这玉佩是从我腰间扯下来的,可我这块儿,分明在这里。”
“今儿参加宴席,我怕不小心掉了,所以特意揣在怀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