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也瞧见了。”有多嘴之人跟着她附和道。
“而且,我还注意到,大嫂嫂出去后不久,兄长便喝醉酒也出去了,后来,却再也没有回来。还是嫂嫂与大家说的,兄长喝多歇下了。”
她话中意思,不言而喻。
谢若渺看不惯姜梨,亦跟着讽刺,“嫂嫂,我哥哥不喜欢你,你多找找自己的原因,想着法儿的讨好我哥哥便是!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,下作之事。”
她语气笃定,仿佛认定了,这事情就是姜梨做的。
她年纪虽小,嘴巴却厉害,鄙夷道:“即便你与哥哥是夫妻,可也不能如此不顾侯府规矩体面!”
“好歹也是清流世家的大家闺秀,真不知道怎么学的规矩,难怪是在乡野山间长大的,我看就不应该让你嫁给我兄长!”
谢书淮与姜梨的婚事,乃是大长公主亲自指婚,这意思不分明是在怪罪大长公主?
谢若渺话不过脑子便说出来,林氏连忙把她往后扯,示意她闭嘴,别在这关头乱说话。
何明珊见缝插针,为侯府众人着想道:“是啊,嫂嫂,宴席上人多混杂,这掺了迷药的酒水,要是一不小心,送到了其他哪位大人桌上,或是哪个姑娘桌上,今晚岂不是要闹出更荒唐的事情来?”
“你叫外人,怎么看待我侯府?”
她一番话轻飘飘,直接给姜梨定了罪,用心很是歹毒,把姜梨放在全府人的对立面上。
事情没有牵扯到自己,更多的人是不愿多管闲事的。
方才众人还没想到这茬,可听何明珊这么一说,反应过来此事的凶险之处,脸色都难看了几分,纷纷请求大长公主严惩姜梨,以儆效尤。
她们不管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,但只要罚的够狠,让众人胆寒,府上往后便不会再出现这种事,她们也可安心。
听着这些难听的话,姜梨仍旧面色不改。
她正欲开口时,跪在地上的熙春道:“侯爷、大长公主,是表小姐主动找我家少夫人喝酒,少夫人才喝多了酒,出去透气的,并非故意为之!”
“而且,大爷中了迷情药,是少夫人发现,并请了郎中开方子诊治的。若少夫人真是下药之人,岂会做这些事。”
谢令宜也替姜梨说话,悠悠道:“是啊母亲,我瞧着淮哥儿与姜梨之间感情好得很,前不久还听说,淮哥儿为了她,不愿纳妾。”
“可不是那丫鬟说的,什么夫妻感情不合!”
说着,她看向晴儿,上下打量着。
“何况,淮哥儿与姜梨夫妇之间的事情,您府上一个小丫鬟,怎么能知道,甚至连俩人圆没圆房,都知道的一清二楚。”
“我看分明是这丫鬟受人指使,蓄意诬陷,替真正下药之人打掩护。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说着自己的看法,吵吵嚷嚷,听得大长公主脑仁生疼。
没有确切的证据,任凭这些人吵 一 晚上,也吵不出个结果来。
齐月芸跟在大长公主身边多年,自是明白她的心意,
她看了眼大长公主的脸色,朗声道:“诸位夫人、少夫人,只听这丫鬟一人之言,终究不妥。”
“我看还是派人去寻熙春说的那郎中过来,再详细问问吧。”
齐月芸也不相信姜梨会做这种事,她有意偏帮姜梨,把那郎中叫过来给姜梨作证。
齐月芸是大长公主的心腹,她说的话,自然也就代表了大长公主的意思,没人敢反驳。
不过……郎中?
姜梨不觉得那郎中会帮她作证。
毕竟林清薇想要给她泼脏水,自然不会任由那郎中乱说话。
不过姜梨并未开口说什么。
因为她在等,等着林清薇底牌尽出,亲自出面,搅和到这浑水之中。
只有把她逼到明面上来,她才不能一直在背地里使手段,事情才能解决。
不过,林清薇究竟是怎么这么快便醒酒的?她今晚分明已经灌了她许多酒,她也喝得几乎不省人事,被送回了侯府,姜梨很是奇怪。
片刻后,老郎中颤颤巍巍走来,跪在地上,“参见侯爷,大长公主,诸位老爷,夫人。”
“行了,别说废话。 ”齐月芸干脆道。“把你叫过来,是要问你,对今晚大公子被下药一事,都知道些什么,你且从实说来。”
老郎中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边想边说道:“大少夫人身边的熙春姑娘,今晚忽而来找老朽,让老朽去为大公子看病。”